这是要说的第一句。

人群在激动呐喊，夏泽的心也在轻微震颤。

他转头望着江煜，想要重新郑重地告诉他自己的祝福。

江煜也看着他，灯光昏暗，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新年快乐江煜。”

“我喜欢你！”

环境嘈杂，有人在说出新年第一句祝福后，趁着这个美好时刻告白。

夏泽没听清江煜的声音，只是专注看着他，竟觉得江煜的唇形跟那句告白出奇一致。

“！”

他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

那对正在告白的情侣引起了周围不小的轰动，大家都热爱看热闹，起哄声越来越大。

男生被臊得面红耳赤，还是鼓起勇气说：“晓晓，我真的非常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此时，天空中适时飘来一队无人机，在黑夜中渐渐拼成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然后又拼出几个大字：“晓晓，我喜欢你。”

“哇，这告白仪式，得下血本了吧。”

“能有钱搞这个的，说明这点钱对人家来说不值一提。”

“这么有实力，遇到就赶紧嫁了吧。”

“答应他！答应他！”

群众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当事人却忽然双手捂脸。

男生当即紧张了，手忙脚乱地让人群安静下来，别再起哄了。

“没关系的晓晓，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可以不答应的。”男生的神情很认真，“但是，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努力……”

女生忽然拿下手，热泪盈眶地抬手拥抱他：“傻子，我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男生瞬间喜极而泣，回抱她心爱的女孩。

人群更兴奋了，欢呼声，口哨声，仿佛如愿以偿的是他们每一个人。

有情人终成眷侣。

夏泽两人也在旁边当了两分钟的吃瓜群众，刚才异样的思绪彻底被打乱。

“咳咳，没想到说好的无人机表演居然是人家的表白道具。”夏泽有些尴尬地笑笑。

“嗯。”江煜说，“刚刚你没听到吧，我想重新说一遍。”

夏泽突然紧张：“！”

“新年快乐，夏泽。”

夏泽松了口气，但又莫名别扭，刚刚疑似告白的唇语好似一场错觉，让他有点闹心。

算了，肯定是错觉，一定是精神压力大想岔了……

越过零点，就是新的一天了，人群陆续散去。赶着回家补觉，或者通宵聚会。

学校门禁早就过了，两人在广场附近定了一家酒店的标准间。

前台是两位小姑娘，都被两人的颜值惊到双眼放光。

他们拿上房卡还没走远，后面的俩小姑娘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蛐蛐。

“妈呀，难怪市面上的帅哥这么少，敢情全被内部消化了啊？”

“有点道理，但是这两位看起来好配啊，一个温柔，一个冷脸，好磕！”

“仙品啊，温柔攻真的太美好了。”

“什么！你竟敢逆我cp？”

“啥意思啊你，我可不磕矮攻！”

“……”

夏泽莫名其妙：什么鬼？

不就是住一间标间吗？不就是像宿舍一样吗？怎么就成内部消化了？

最近是吃毒蘑菇了吗，怎么总想跟江煜是一对？

电梯门关上，总算隔绝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夏泽率先刷卡进门，拿起桌子上他特意提前送到酒店的礼盒递给江煜：“除了新年快乐，还要祝你生日快乐。”

江煜嘴唇微微翘起，显而易见地开心不少，“谢谢，我很喜欢。”

夏泽不满意了：“你都没拆开看看，太敷衍了吧？”

江煜配合着拆礼物，“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话说得没毛病，但夏泽就是觉得怪，兄弟之间说话这种调调是正常的吗？

礼物是一条定制的手工围巾，由不同的花片组装而成，有点复古的味道，不算日常，但夏泽觉得很适合江煜。他平常就穿得很素，配一条很有设计感的围巾不会显得累赘，是个恰到好处的亮点。

看着江煜戴上围巾展示，夏泽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还是戴着吧，别为了耍酷冻死自己了。”

江煜：“好，听你的。”

时间不早了，两人都不想熬夜，依次洗澡准备入睡。

江煜还在浴室，夏泽躺在床上看手机，但酒店的枕头太软了，他没忍住眯上了眼睛。

水流声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夏泽只是隐约感觉到面前有一道阴影，脸上的头发扫过面颊，有点痒。

还有朦胧不清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