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底的失落怎么也压不住,出于想要关心的名义,他敲开余风清的房门,被准许进入后,看见的就是凌乱的让他不知如何下脚的房间。
要是别人,他会直接转身就走,但换成余风清,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但可爱归可爱,该收拾的就要收拾。
对此,和田玉绝不手软——勤快着帮忙收拾了起来。
饭桌上,余风清劝和田玉喝酒,和田玉不想答应,以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强迫他喝过酒,他自己也对酒不感兴趣,便从没碰过。
怕自己失了态,他摇头拒绝。
余风清没有强求,自顾自地喝着。
和田玉其实想问问余风清还好吗,但又觉得以对方这对什么都不太起劲的模样,未必会为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而感到心烦意乱。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扫兴,视线停留在撑着桌面慢慢喝酒的人身上。
酒精染透的薄红渐渐从余风清的脖颈上蔓延上来,脸颊处洇出一片晚霞,衬的那双眼愈发湿润温柔。
嘴唇上沾着未干的酒液,水光潋滟。
像是一朵沾上露珠的玫瑰花瓣,透出几分邀人品尝的春色。
和田玉的视线实在太过明显了,余风清看了过来,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眼神带着点询问。
和田玉心神一震,像是为了掩藏什么,拿起酒杯就饮了一口。
“砰!”
仅喝了一小口,和田玉便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眼前一花额头就砸到了桌面上,皮肤红了一片,感受到有什么轻柔的触感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没动。
这一没动,就错过了“清醒”的时机。
一路上被紧贴着搀扶走回了酒店,站在走廊上,和田玉刚想动手去取房卡,一只手就摸了过来。。
!!!
先前是不想动,现在却是不能动,他整个人都呆住的站在原地,任由余风清的手在每个口袋摸一遍,直到裤兜。
和田玉对自己卑劣的行为感到羞愧,但不愧是演员,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
“你在干什么?”
房卡刷开了房间,余风清坐在沙发上,而他也坐在一旁,假装醒酒的样子,其实自己也数不清偷看了旁边的人多少次。
“你谈过恋爱没?”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的一句话,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假装按压太阳穴的手垂在一侧,有点紧张。
“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这么快,可能是……不想让看好自己的导演失望?
余风清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那一瞬间和田玉的心都提了起来,他只知道自己当下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余风清失望。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语 ,等回过神来自己都惊诧,“你能指导一下我吗?”
接吻什么的,用口水交换细菌,真的很不卫生。
……
好软,这是余风清嘴唇碰上来他的第一个想法。
之后便再没其他想法,所有的心思都沉溺在这个吻中,仅仅只是简单的贴着,和田玉都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会跳动,同样的柠檬香味在唇间漫开。
纯粹的相贴了几秒,余风清就已经退开,感受到那片温热离开,和田玉方才克制住想要捉住面前人的腰的手从沙发上松开。
真皮的沙发上,已经有了很深的指痕。
不过没事,酒店是他家的。
只可惜,人不是。
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吻,都是以“指导”的名义。
和田玉低着头,长长的眼睫垂着遮住神色,他的酒量是不好,但不至于喝醉了就没了神志,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看着面前的人还笑着问自己“怎么样,学会了吗?”,和田玉感觉自己很卑劣,这样的他,和前些天的彭臻有什么区别?
可毕竟是二十岁少年的初吻,内心对自己感到唾弃的同时,耳尖也红红的,在余风清还要说出什么更超过的话时,赶紧把人推了出去。
虽然很失礼,但他怕余风清再不走,他会更失礼。
那天过后和田玉躲了余风清好几天,亲弟弟只能在微信上不停问前男友的事,他这边已经亲上弟夫的嘴了。
他自己的心也乱,晚上失眠不说,好不容易不想这件事了,每天早中晚的洗漱,酒店配套的同款柠檬清香又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天那个浅淡的吻。
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情感,聚会时主动帮忙剥虾,这点他早就观察出来,余风清很懒。
就算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不愿意动手,但没关系,和田玉愿意。
偶尔,他的洁癖可以消失。
作为报酬,余风清说要带自己去赛车,和田玉面上只淡淡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手上剥虾壳的动作却是利落了很多。
风开始有了形状。
当所有的景色,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全部被车身抛在尾后,他能记住的只有赛道前把他远远甩来的那个身影。
引擎低鸣,他没有想要超过余风清的欲望,在这场比赛中,心甘情愿的输,也只能输。
余风清在他前面五十米。
远处的红色车身压进一个弯,倾斜,膝盖几乎擦着地面,然后在弯心猛地摆正,油门全开,车尾轻轻一摆就出弯。
和田玉盯着那条线,他没有那么娴熟高超的技术,但也夹紧油箱,将头压的更低了。
尽管这样还是比余风清慢了很多。
引擎低鸣着,风声轰轰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下来,慢到能细数每一次跳动。
都只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