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是在午夜前后开始的。
谢云起把余风清从木屋里拽出来的时候,对方还裹着毛毯犯困,一度犯懒不想起床,但被人全副武装裹好衣服出门后,抬头看见天边的景色时,也被美色震撼地说不出话。
绿色的光带横跨整个天空,像谁打翻了颜料,正在缓慢而无声地流淌着。
两个人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大自然的美丽后,谢云起突然将余风清的头往自己怀里扭,意有所指:“记住,是我陪你来这的。”
余风清“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心里发笑。
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谢云起还在斤斤计较。
他看谢云起在晚宴那天大杀四方好像丝毫不把余风清身后站着的几人放在眼里一样,结果其实情敌说的话都记住了。
得到有点敷衍的“嗯”的一声的谢云起有些不满,于是强制性地把人推前面去,自己从身后搂上。
他比余风清高半个头,挨这么近说话的热气全对着余风清的耳朵,弄的有些痒。
“好小心眼啊你,那你是不是要把我以前所有跟前任做过的或者想做的都干一遍?”
余风清任由谢云起抱着,这样比较暖和。
耳朵突然被咬了一口,身后的谢云起语气阴森:“你全部都记得?”
余风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云起已经蛮横着把手臂收紧,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一样抱的更用力了。
“反正现在是我就对了。”
反正以后是他就对了。
天边的极光,层层叠叠的绿,从地平线一直蔓延到天顶,像有人在天幕之后点燃了一整条银河。
偶尔有一缕银白的光脉突然亮起,流星般划过,又悄无声息地融进那片流动的光河里。
两个人的鞋子陷在软绵绵的雪里,光落在雪上,雪反射着光,又映到了谢云起的眼睛里。
余风清就是他眼里的那道光。
他的身上还披着谢云起出门强制性给人带出来的毛毯,每次出去都精心打扮注意形象的余风清,这次睡不醒闭着眼任由谢云起给他穿衣服,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搭配着不伦不类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