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维的酒都醒了。
纯纯是被吓清醒的。
他瑟瑟发抖的坐在一旁,看着屋内两人之间剑跋扈张的气氛,缩着没动。
他还是佩服自己兄弟的,处于风暴中心依旧波澜不惊,这种事旁人可承受不来。
余风清身边的位置早就被占了,但在邢储用他那略显锋锐的眉眼无声的看了眼余风清身旁的座位时,还坐在余风清身边的朋友就知趣的往边上挪了点。
咳咳,这位朋友是不会承认自己只被人目光盯了一下就怂的,他只是想看热闹罢了,他往缩在一旁尽量减少存在感的方世维身上看了眼,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谢云起的座位可以说是恰好就坐在方世维的对面,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几乎是刀子般刮过他的脸,这样就算了,可他脸上还带着笑。
方世维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默默大喊:兄弟我冤啊!我就算不打这个电话他也到门口了!不能怪我啊啊!
“真巧哈,我们刚好打电话哥你就站在外头。”方世维冒着生命危险嘴了一句,他必须开口为自己脱罪。
余风清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冷场尴尬,一句话带过现场这诡异的气氛:“确实很巧,我们正玩游戏呢。”
这句话落下,方才有些诡异紧绷的氛围松弛了些,安笑从刚刚那个俯卧撑开始就有些心跳失衡,现在只想赶紧找点事情让自己摆脱这样异常的状态,于是充当活跃分子,打圆场。
“邢哥也加入吧?多一个人更好玩了。”
安笑这句话落下,如同一块石子将冰湖上的寒冰层敲碎,使湖泊重新恢复该有的生机,大家也都凑热闹的来了句:“人多确实热闹些。”
可不嘛?近距离吃瓜的热闹,一群人看的津津有味。
然而在场的只有安笑心知肚明。
真的只有三个人吗?她余光瞥了一眼陈绥安方向,内心无不自傲的想自己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许晴,余光往安笑到现在还红着没消的耳垂上看了一眼,突然提议。
“单纯的抽卡真心话大冒险似乎有点无聊,不如换一个游戏?”
方世维现在正急需有人能将那个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恐怖视线挪走,几乎是以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向许晴。
“晴姐请说!”跟绕口令似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出自己的真事或假事,轮流完后大家判断真假,猜错的人喝酒,说了假话没被发现和说了真话骗过半数的人可以指定别人做一件事。”
“若场上没有一个人说假话,都说的是真话,大家就都喝酒。”
游戏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原先的单纯的真心话大冒险将以惩罚的形式出现。
“那么我们就按照位置的顺序来吧,齐还,你第一个。”
被叫到的齐还,也就是一号,是聚会里一个一直不怎么起眼的角色,总是沉闷的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跟余风清是大学的舍友,关系不错,是个作家。
但他最初的梦想却是做一个编剧。
余风清一开始也没多注意这个看起来有些孤僻文静的室友,直到后来对方看到了他的导演系期末作业成品。
“请问这是你的作品吗?”
可以说,这是余风清跟他做室友以来,齐还第一次跟他主动开口,看着这个穿着格子衬衫非必要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人,余风清竟然还有点受宠若惊。
“怎么了?”余风清摘下了右边的耳机,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等我成为一个编剧后,你能来来当我剧本的导演吗?”
余风清笑了,在对方说话前,他一直坐在宿舍的床下桌边在笔记本上看电影,此时左耳的耳机依旧播放着电影里夸张的配乐。
在这位舍友找他说话时,还能分神的留一部分注意力在电影的剧情上。
“行啊。”
他可有可无的敷衍了句,即使内心抱着“这种玩笑话听听就行”这种想法,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不似作假。
然而余风清绝没想到,只是一个敷衍的“行”,这个一直以来孤僻到除了吃饭上课几乎不出床帘的舍友。
竟然会在暑假的某个夜晚三点,给自己打了个语音,语气狂热的说自己写的剧本的内容。
在余风清打着哈切,眼里泛着泪花的敷衍嗯嗯时,他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状况以后还会经常发生。
可惜齐还最终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编剧,转而成为了善写大长篇故事剧情的作家。
对此,余风清很有发言权,因为齐还给他打电话的最长记录是六个小时。
“我曾经在喜欢的人睡着的时候,偷亲过他。”总是沉静,气质有些孤冷的人开口道。
这句话刚落地,盯着那张感觉看一眼都要掉san值的阴郁脸庞,在场的所有人内心的想法就已经是:待会一定把这个人票出去。
“我八岁的时候还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