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打开丹药瓶嗅了嗅,能看出这是八品丹药。
不愧是九品炼丹师,哪怕中断过炼丹,最终丹药依旧品质不凡。
见沈禾渊看向自己,眨了眨眼表示肯定。
从听他说起往事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想法,那样一位医书高超的医者,不能修炼没有修为,还能教导出沈禾渊这样的天才,怎么能因为丹鼎的限制止步于此呢?
沈禾渊内心酸涩,喉咙说不出的哽咽,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此时此刻不知该说什么。
景夜舟见丹鼎火焰熄了,他还一动不动,干脆将丹鼎收回储物袋,递给他。
沈禾渊接过,低着头,几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轻飘飘的,但其中蕴含的浓重情绪让人心酸。
元慕在一旁看了三人一眼,大概猜出了什么。
每个加入问悲宗的人都需要写明自己的背景,元慕自然也看过沈禾渊的,出身小地,母亲还是普通人,虽然医术不凡,但受限于修为,终究止步于此。
哪怕她又多余的想法,制出新的药方丹方,没有灵力,她永远都不可能炼出更高品级的药。
哪怕交给他人,哪怕那个人是沈禾渊,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注定她无法得到和自己理想中一模一样的药。
修真界炼器师虽少,但并非没有人能炼制出用灵石驱动的丹鼎,但谁会做没本的买卖。
一个连修炼都不能的废物,谁会浪费那个时间和心力去琢磨,去一样一样尝试?
看来,这孩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情义。
而,脱离了宋秋容之后,前程也更好了。
元慕:“景道友想要什么?”
他不傻,人必然是有所求才会找上门,才会力所能及地打听他需要的、他想要的。
景宁也直接:“实不相瞒,在下想和元掌门交换离魂天乳。”
“离魂天乳?”元慕重复了一遍,忽地笑了,“离魂天乳虽然珍贵,却比不上我的佛归扇,我看三位也在突破的灵界点了,不如送你们一场机遇,如何?”
景宁摇头:“我只要离魂天乳。”
元慕:“不知景道友对离魂天乳的了解有多少?”
景宁实话实说:“仅限于知道此物在问悲宗,所以特意来此和掌门做个交易。”
“那我便为你讲上一讲。”
据元慕所说,离魂天乳是一个秘境的产物,这秘境最初出现在北地,那时北地还在抵挡兽潮,问悲宗也出了一份力,多番势力争夺,最后秘境的控制权到了问悲宗的手里。
当然,问悲宗也做出了让步,当时北地所有有名有姓的势力都能和问悲宗做交易,丹药的价格降三成,持续百年。
他们愿意割让这么大的利益,也是因为离魂天乳的功效惊人,能极大限度的提高修士的神识,哪怕是濒临破碎的神识也能让它稳固,对合体期以下的修士作用最为明显。
因此,所有割让出去的利益,都会以其他的方式流转回来。
而秘境本身被元慕设置成宗门弟子的奖励,化神期以上,内门大比的前二十名都会得到进去的机会,秘境里所有所得交一半给宗门,其余归他们个人所有。
元慕张开掌心,上面有三枚玉简:“这是进入秘境的凭证,也是脱离秘境的出口,一旦遭遇生死危机,立刻捏碎玉简。”
介于他们三人修为不够,尤其是沈禾渊,堪堪金丹巅峰,元慕多叮嘱了几句。
随后让人安排他们好好休息,等三天后,做好准备了再来找他进秘境。
景宁想开口,被元慕打断了。
“法器的修复不急于一时,说不定等你进阶了,成功率还会更高。”
景宁不由得想,沈禾渊的评价还真没错,“与人为善”,还会开玩笑。
三人拜别后去了他们安排的待客的院子,宽阔平远,泛黄的树叶飘落,带来一种寂凉沧桑。
院子里,三人面对而坐,沈禾渊咂摸:“元掌门对我们还真是信任,也不怕我们提升修为,拿了东西就跑。”
景夜舟忍不住嗤笑一声。
沈禾渊怒了,瞪眼过去。
见他火要烧起来了,景宁连忙洒点水:“他也不是在嘲笑你。”
沈禾渊更生气了:“夜舟也许不是,但你俩的话加起来肯定是。”
方才的感动消失殆尽,他就不该和这两人交朋友,谁家朋友会合起伙来欺负人!
“好了好了。”景夜舟安抚,“元掌门不是信任我们,是相信他自己。你想啊,他修为高深,这里还是问悲宗,他的大本营,我们再多想法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何不主动示好?”
“是啊。”景宁撑着一侧,“我听师父说过,元掌门不仅是九品炼丹师,就连修为,也已经到了渡劫初期的境界。”
沈禾渊羡慕:“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九品炼丹师。”
景宁:“这是当然。”
景夜舟补了一刀:“也记得要成为渡劫修士哦。”
在沈禾渊的自信和渴望变成怒火前,景宁拎起景夜舟衣领:“好了,三天时间很快就过了,我们各自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