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严肃地点点头:“他是我师父,当年殿下被宁王殿下从烟凉河救起,只剩了一口气,是他老人家把殿下医好的。只是,他平日喜欢云游四海,我连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将军若是能寻到他,殿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宁淮川不住点着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试!苓儿,你替我照顾好夫人,我这就去找他。”
“好,苓儿定竭尽所能,尽量替殿下多续几日的命。将军,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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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盛京阁大门紧闭,里面围坐了三五层的人,正严肃地探讨着如何施救的法子。
穆晓笙离京不久,在看到传风令后就马不停蹄赶往京城的苏神医后脚便来了这里。秋兰珺高兴极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如何将苏神医送进宁府呢?宁王殿下不在京,他们也只能靠南凌自己的力量,打开宁家大门。于是此刻,南凌的“烬天”也几乎全数在此,一同商讨着救人大计。
正商讨得火热之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有什么人一脚将那道已经栓好的门大力踹开。
众人目光一紧,纷纷将手摸到了腰间的刀刃上。可直到看清来人,他们才不禁愕然,不约而同地向秋兰珺投去个震惊的目光。
宁淮川气喘吁吁地将盛京阁的门打开,却没有声张什么,只是背过手,冷静地将门再次关上。
秋兰珺微微蹙眉,警惕地将他打量了几眼,才换上了个笑盈盈的表情迎过去。
“小店今日不开张,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的,不妨明日再来。”她礼貌地笑道。
宁淮川并没有抬眼,只是微微垂着头,失神地盯着地板,仿佛全然看不见里面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似的。
“我知道你们是谁,可是不重要,今日我来,是来找那位苏神医的,你们若是找得到他,就把他交给我......”
秋兰珺压了压眼眸,故作听不懂道:“这位客官,您在说什么呀?小店是做茶团生意的,不是医馆,您是走错地方了吧?”
宁淮川神色没变,眼眶却格外地通红,他咬咬牙,继续道:“你们的殿下病了,我要救她,你们若是找得到苏神医,就请他到我府上来......”
秋兰珺顿了顿,仍是思索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在演戏。还未等她作出反应,人群之后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忽然“咯咯”地笑出了声。
“小秋啊,既然他送上门了,我跟他去不就是了?也省得你们在这里想办法。”
说着,他便麻利地拾起桌子上一只医药箱,挎上肩头。将要起身时,一旁一个中年男子忙地揪住他胳膊。
“苏神医,郯人诡计多端,也许是在诈咱们,不可轻信啊!依我看,咱们大家现在就擒住他,有他作人质,不信宁府不开门!”
“对!没错!”
众人一听,当即附和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宁淮川包围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纷纷冒起绿光。
“都住口!”秋兰珺总算沉下脸,大声喝道:“殿下交待过,不能让大家都死在京城。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里,那就我陪苏神医去,你们其余人即刻出京,保全自己才是首要之事。”
“不用麻烦。”
宁淮川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冷冷将他们打断:“我宁淮川今日独自出现在这里,就是要与各位站在一起的。你们的殿下于我而言,是结发夫妻,她胜过我的生命。所以,我只要苏神医。至于你们,只要不伤害大郯的黎民百姓,宁某绝不会对你们动手。”
说罢,他目光如炬地看向了中间的苏神医,然后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求先生救她。”
见此情景,秋兰珺惊诧之余,竟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对他的信任。事态紧急,她来不及耽搁,于是连忙下令,叫围着宁淮川的人退散开来。
她朝他郑重地点点头:“宁将军,我家殿下就交给你了。”
“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