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伍别扫她一眼：“也不算……哎你别问了。”

李思思眯起眼：“过两天我们出去喝酒。”

宋伍别：“你妈批准么？”

李思思：“她哪能知道……”

程岚：“你看思思和小宋这么多年过去感情还这么好。真好啊。”

宋莱笑了笑。

除夕这天，宋莱不想做饭，也不想麻烦程岚，便带着两小一大去高档餐厅吃年夜饭。包间很大，服务和菜品都比在家吃好了几个档次。

程岚喝了一点酒，躺在靠椅上跟李思思感慨道：“以后过年我们也出门吃年夜饭。省事儿又舒心。”又转头跟宋莱抱怨道，“你不知道，他们家那边过个年规矩多得要死，年夜饭呢，每回都是我跟我妈两个人给两家子人弄，备菜都要备一下午。今年我不回去，我估计我妈也能轻松点，就做一家人的饭。”

宋莱端着红酒杯，比在生意场上放松点，靠在椅子里盘起了条腿，冲李思思说道：“你快劝劝你妈离了吧。以后思思来上海读大学，每年过年年夜饭我都包了。”她冲李思思眨眨眼。

李思思哑然失笑：“看她自己呗，我平时又说不上话。”

程岚跟宋莱补充说：“她就不喜欢我再找的这个。”

宋莱：“那你现在还喜欢？”

程岚：“说不上喜欢，但感情和顾虑总是有的。”

宋莱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是顺着程岚的抱怨提了句对方想听的话，实际上她们这个年纪的人都不会过多介入别人的家务事。

程岚见宋莱那点笑意就知道她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让宋莱不愿意插嘴。但平时在家能聊这事儿的人太少，宋莱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个成功女人的形象，理智又聪明，她又说了点自己的顾虑。

“离倒是也好离。我就是担心遭人闲话，思思还在上学……”

“打住！”李思思打断道，“说了多少遍，能不能不要老是拿我当借口啊！谁在乎别人怎么说了？就你在乎而已。别搞得好像自己跟明星一样，没那么多人整天议论你。谁议论你你也议论回去呗，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的亲戚还能管你平时怎么过了？过年给你做饭了？给你拿钱了？纯粹是一群闲的没事儿干的人非要聚一块儿扯东扯西才到处议论别人，这种人的看法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程岚：“哎哟，好了好了不说了。每回一说起这个你就这么激动，人情往来的，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思思：“不吃了。”

“诶——你给我回来，你小姨还在这儿呢！你一个人又跑哪儿去！李思思！”

宋莱倒是没什么反应，淡笑着拍了拍程岚的手：“吃了饭出去转转嘛，这儿又没人贩子。”

程岚“啧”了一声：“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多危险？”她说罢便要起身追出去。

宋莱拍了拍宋伍别：“伍别，先别玩手机了，出去看着你妹妹点。沿江看看风景消消食，别走远了。”她扯住程岚，“让他俩玩去吧，我俩聊。外边冷死了，我都懒得出去走。”

程岚：“哎行吧行吧，小宋你把围巾给她带上，别着凉了。”

一直在一旁没插嘴的宋伍别“噢”了一声，揣起手机出了餐厅。餐厅正对着江边，风大。李思思的背影很苗条修长，在风里看起来跟路边新种的小树苗差不多。

宋伍别想，也难怪程岚会担心她着凉。

他没靠近两步就被李思思发现了。李思思举着手机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猜李思思是在给陈露打电话。他把围巾不由分说地缠到李思思脖子上，李思思瞪他一眼。

“别着急。”

他悄声道，又帮李思思把卷进去的头发一捋一捋顺出来。

李思思：“是啊，我真服了。每次她都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不说我了，你吃完饭了吗？晚上多久上游戏？”

“可能得晚一点。要陪我弟弟给家里长辈敬酒。”

李思思：“哎，你家真是规矩比我家都多。他们男的和男的一块儿喝呗。”

“我爸妈看到我坐着玩手机要说我……”

李思思看了眼给他系完围巾就开始在一旁用手机聊天的宋伍别，有意无意地，跟陈露打听道：“你弟不是出去交流学习嘛，多久回来的啊？”

“就我跟你去上海的时候。”

“噢，那之后下学期他岂不是爽玩？”

“也不是吧。他说国际部下学期就开始有衔接班要上，会提前教高中的内容，还会上一些国外的商科课程……”

“我靠，这么卷。”

“他本身就很厉害嘛。”

“哼，就只是学习好而已。我看你弟以后也是那种典型的个人主义精英！我每次见你弟都感觉他聪明过头了，一点都不可爱。”

“其实吧，我觉得他还是有点缺点的。比如情商低……额，不过这好像是我们家里人的通病。”

“哈哈哈哈哈！露露你情商很好啦。你可比陈昭善解人意多了！甩他十万八千里！”

“哪有……我每次都觉得我琢磨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他却能看穿我的想法……就好像思思你一样。”

“嗯……”

李思思甜甜地笑道，“等你有空我给你打视频，我这会儿在江边吹风呢！除夕晚上人少，感觉比我们之前来逛的时候还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