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伍别：“这种程度，能做到么？”

萧子玉不自觉地屏息，盯着地板的眼睛张得很大。

他不免觉得过分，但……这算是他先答应对方才会开始的吗？

宋伍别颇有耐心地观看着萧子玉的反应。这种石块般陡然打破平静潭水的紧张表情仍然是他设想过很多次的内容之一。就在刚刚，他已经开始撒谎。没有说的是，今天的观察在伸手试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子玉，看着我。”

萧子玉脖子一梗，僵硬地转过一点角度，微微仰头，好像在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下掉到非礼的地步。那时刻，他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词语形容宋伍别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轻巧的笑意比平时收敛很多，但又不至于严肃。盯着他的目光并没有传递过来胁迫的压力，似乎还很宽容，将他不知所措的一切都安静地看在眼里，然后指导他继续往下做。

宋伍别：“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不敢看的？”

萧子玉：“……”

宋伍别俯下一点角度，双手正一点一点往前爬动，很快，顶灯的光芒就被他的脸庞遮挡了一半，落下来一道影子。

“还是说，担心自己看了会产生一些无法接受的想法？”

“够了。”萧子玉往后缩了一点，从阴影中退了出来，重新见到光，好像终于能喘口气，“到时候你只是画画而已，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是吗？”宋伍别打断道，“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

“你真的觉得到时候我只会像以前一样只坐在离你两三米远的地方观察你么？”他仍然保持着撑地的姿势，劲瘦有力的腰背不自觉地拱起一点弧度，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格外明显，盯着对方的眼神完完全全地开始裸露某种攻击性——是攻击，也是性。

萧子玉的震惊已经无法言说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跳过这种话题的，宋伍别提醒过他了。这是一个敏感问题，而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用露骨的方式讲述这种事。他要中途反悔吗？要退出吗？

当然是可以的。

宋伍别说过，不会越过他的底线。

现在已经触及到底线了吗？

他要清醒过来打断这一切吗？

宋伍别：“脱掉。”

短促的命令声音不大，却令萧子玉浑身一凛。他不确定地看着对方，试图从中寻找到什么可以分神的线索，又或者是妥协的可能。但宋伍别说完那两个字后就不再说话，重新安静地盯着他看。表情已经变得冷淡了。仿佛没有太多耐心，但又好像在给他机会。

萧子玉笃定自己的脑袋是在转的，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四肢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僵硬在原地。

最终，他从宋伍别脸上看到了一抹失望的情绪，听到一声短叹。那种表情足以令他应激起来，但正当他觉得他应该鼓起勇气做点什么让对方不要就此远离他的时候，他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宋伍别盯着他的脸，手放到他的腰上，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肌肤刚一接触，他控制不住地开始隐约颤抖。

宋伍别并没有抚摸他，只是在将他的衣角向上拉，偶尔指节会蹭到他的小腹和胸口。每每碰到一个地方，那里就凹陷下去，他的背快贴到地上了。

脱衣服的过程变得前所未有地漫长。萧子玉觉得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躲在向上提拉的衣服里，在那段时间中，他感觉到身上的人正在靠近他，大腿已经快要碰到自己的胯。

身体各处的感触变得前所未有敏锐。

从领口挣脱出以后，萧子玉像是浮上水面般大口喘气。他再度心神不宁地去看宋伍别的反应，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过来，熟悉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向下掉落。

他正在观察他的身体。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从脖子，到锁骨，到胸膛，到肋骨，再到小腹。

一呼一吸，一动一静。紧贴着肋骨的皮肤正随着主人呼吸的幅度舒张又收紧。

肌肉的线条隐约藏在皮下，正因为绷紧的情绪，拉扯出更明显的形状来。

萧子玉终于觉得自己疯了。用手背遮住自己的脸，彻底放弃地躺在了地毯上，任凭胯坐在他身上的人肆意打量。

良久以后，他才又听到宋伍别的声音。

“你还好么？”

萧子玉摇了摇头，始终遮挡着自己脸。但那泛红的痕迹，已经从脖子蔓延到胸口上了。

宋伍别：“你发现了吗？其实就这样。不用因为我是个同性恋就格外紧张。”

萧子玉：“那你就别在这时候强调这种事。”

宋伍别低笑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对我而言，还有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萧子玉：“看够了？满意了？”

宋伍别愉悦道：“嗯，虽然没看够，但很满意，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萧子玉咬牙道：“下次不用补上后面那句。快从我身上下去。”

“别急。还没完。”

“……”

萧子玉忍不住取下手，质问道：“你还想干嘛——”

宋伍别忽然附身凑近了，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萧子玉身上，双手撑在了他的身体两侧，顺势固定住了那只他原先用来遮挡自己的手。

萧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