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三浦敬忠可怜的家伙。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的世界观就是扭曲的,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品。
他自己的状态很糟糕,但他现在有点好奇这个家伙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你在好奇这个?”
三浦敬忠的问题让中原中也一惊,他猛地抬头看向三浦敬忠,对方只是对他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有读心的能力。”
“我还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和我做恋人,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三浦敬忠对第一个好奇他过去的人伸出了手,“我可以和你讲讲故事,你能活下来还能满足好奇心,很赚不是吗?”
“……成交。”
这次的条件好歹不带某些奇怪的东西了,中原中也能活还是想活的,现在他眼里的三浦敬忠已经变成一个手握强大异能力的小孩了,精神状态甚至不如他刚被羊带回去那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他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三浦敬忠的想法掰回来。
既然对方不打算继续羞辱他,之前的行为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接受正确的教育……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应该试一下。
毕竟……三浦敬忠不算什么坏蛋,中原中也本人也不是非想死不可。
之后两人中间隔着一米坐在海边,中间以在战斗里被摧毁的慕斯蛋糕为分界线。
“你不是要讲故事吗。”中原中也觉得有点别扭。
“我在想要从哪儿说起。”三浦敬忠点了点额头,“你是第一个感兴趣这个的,我也没有随便和别人分享的爱好,所以我得想想怎么说。”
所幸三浦敬忠的语言能力还不错,中原中也不至于一直等。
中原中也注视着对方,而三浦敬忠则在这样的注视下坦然道:“我想好了,从我出生开始吧。”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这也太长了吧!这要讲到猴年马月去啊!
“我出生在日本的冬天里,出生的地方在冬天会下非常大的雪,有时候甚至会把房子盖住。”
三浦敬忠开始讲了,中原中也咽回了那句话。
算了,从来没人好奇过这个,他也是第一次讲,说不定以前也没人听他讲故事,节奏差一点就差一点吧。给自己找了个“反正现在也不好去哪儿”的理由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有点可怜三浦敬忠的中原中也想到。
“我就是在那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说者无意,脸上的表情还挺正常,中原中也的表情都比这个当事人更不赞同。
“后来有一对大家族的夫妻把我捡起来了,当时我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些亲生父母为了掩盖我的踪迹盖着的脆树叶,毫无疑问他们两个是要杀我的,但没想到有人把我捡起来了。”三浦敬忠笑了一下,问:“我的运气还不错对吧。”
中原中也:“很烂。”
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以要杀死的目的抛弃在冰天雪地里哪里好运了。
他的心情有些烦闷。
“好吧。”三浦敬忠耸耸肩,接着讲他的故事:“在我稍大一些的时候我养父母有了亲儿子,哦对了,在捡到我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那个儿子是我三岁时候的事,我把荻花忘了。”
“最开始还挺好的,但长大之后就不一样了。”三浦敬忠回忆道:“荻花,就是他们的女儿。荻花更喜欢我,秋弥因为荻花更喜欢我三天两头因为这个去和爸爸妈妈哭,后来被爸爸妈妈告知他才是荻花的亲人,我是个捡来的。”
“从那以后秋弥老是叫我孤儿之类的难听话,那时候他七岁我十岁,我喜欢父母,想留在家就接受了这些称呼和他的使唤。”他道:“所以你对尊严的坚持是我没办法理解的。”
“你刚刚都要死了,只要对我笑一下就能活,为什么不笑呢。”
“世界上比活着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中原中也强调。
“行吧。”三浦敬忠不置可否。
“不过那时候的我还是很谨小慎微的,每天在想要如何相对体面地输给秋弥、怎么应对他层出不穷的折腾人的想法。毕竟,如果我做得太好,秋弥会生气,爸爸妈妈也会因此对我态度很差。”他说道:“为了活下去我就是什么都能做。”
“如果我当年不是这么做的,可能会被他们杀了吧。”三浦敬忠这话说得就很极端了。
“你小时候的求生意志挺强的。”中原中也不太了解这家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成长轨迹难道不该触底反弹成为一个正派的人吗?
“走投无路而已。”三浦敬忠反问:“你希望一个不受喜欢的孩子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每天讨好各种人已经很累了好吗?”
“就连我的名字也是利他的称呼好吗?”三浦敬忠做了个yue的动作。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你继续讲。”
他没讨好过谁,对三浦敬忠的想法不太理解。
或许这样的隔阂就是人无法互相知之的根源。
“说到名字,我的名字不是爸妈起的,是我的一个老师选的。”
“最开始他们没给我取名字,因为我看起来不像是能活下来的样子,后来他们的关注度都在荻花身上,无暇顾及我,直到秋弥出生,我开始学武了,他们才发现我还没有名字,但这时候我的师傅已经给我取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