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我到外面去做黑医。”外科医生道:“但是您知道的,我一向忠诚。”
“你胆子可是又大又小的。”三浦敬忠笑了一下,语气是打趣的,话却毫不留情地点明了对方的小心思:“不小心惹上了干部A就想到来找我帮忙了?”
“下不为例。”三浦敬忠道。
“你最好是没有和A许诺什么东西。”他说:“这是来自我的劝告,为干部A做事就会被视作他的下属,你觉得你值多少?”
也算是报答了。三浦敬忠想。他会帮外科医生不是因为他和对方关系有多好,而是因为在小时候只有这个人会给他偷偷带来两颗糖。
对方最初的同情是三浦敬忠选择帮忙的原因,而干部A的讨人厌和无底线是三浦敬忠毫无心理负担地动手的理由。
他很反感干部A的做法。
或者说,他反感现在森鸥外做的一些事。
不可否认,森鸥外是个聪明人。他把三浦敬忠留在昏暗的首领办公室里的根本原因是为了隐瞒,保障自身安全都是小事,他真正要做的是对外隐瞒当年的秘密、对内向三浦敬忠隐瞒他的一些过激手段。
他确定三浦敬忠不会背叛港口黑手党、不会背叛现在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他。但谁说对方心里不会有意见呢?森鸥外太清楚自己的首领之位是怎么篡位得来的了,他自然是信任三浦敬忠的,但同时他也忌惮着对方,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先代,也不想自己的遗体被那样奇诡的异能力塑造成不符合事实的模样,就连遗留下的书信也会在一瞬之间被抹去成为对方非惯用手上的一道伤痕。
用着三浦敬忠,他就是信任对方的,这是现在的“最优解”。
武装侦探社有相当多的高人,港口黑手党想和对方掰手腕还想压过去对方一头,就需要更高精尖的人才。
因此,在三浦敬忠提及有人反应干部A最近试图损害港口黑手党内部利益的不老实的行为时,森鸥外很自然地将那些打为了干部A的个人行为,并且给对方多加了一条“欺上瞒下”的罪名,将警告这位花钱买到干部职位的干部的任务交给了三浦敬忠。
在两人对对方委婉的表述和心照不宣之下,干部A被警告了。他名下的一个打着港口黑手党的旗号经营的赌场被找上门去。
先前森鸥外为了干部A送上的收益而选择性忽略的一些情况被大查特查,干部A吃了个闷亏,憋屈愤怒之下他的游轮上多了几颗宝石。
觉醒异能力后他拥有了绝对的财富,他也早已有了僭越之心,基本将港口黑手党视作自己物品的干部A对坏他好事的三浦敬忠看不惯极了。
他俩的矛盾在他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五大干部之一时就显露出来了,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的首次干部会议上干部A穿着华丽的礼服,头一次踏进会议室的他还心怀激动,觉得自己简直是厉害的没边。
这些人再厉害又怎么样?他还不是用钱买到了这样的职位!这样的想法让干部A生出了傲慢之心,但他的诸多热切在走入会议室时冻结了。
那个站在森鸥外侧后的男人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那种感觉仿佛是被什么凶恶的未知生物注视着,对方好像不觉得他时同类一样,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干部A觉得对方就算是看路边的一条狗也都会比现在更温情。
干部A不太能回忆起来他当时是怎么落座的、森鸥外和他打了些什么招呼、其他人有谁暗刺他来得晚,只记得那种惊悚感。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来了之后对方拉开了尾崎红叶对面的座椅,坐到了离森鸥外最近的位置之一,原本一直想着熬到会议开始这个闲杂人等就能离开的干部A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所幸,对方落座后会议就开始了,那个人也没有一直关注他。会议结束后干部A在门口慢走两步等了一下,在对方出现时去和对方搭话,但当时对方目不斜视地跟在森鸥外身后,理都没理他。
这事让干部A很受挫,从此两人的梁子(干部A单方面的)就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