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句,转身往外走去。鞋子的臭味熏得她想掉眼泪,不想被他瞧见借口下了马车,可明明外面空气清新为何眼睛还是酸涩不已?苏槿娘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赵南星轻轻掀开窗帘,远远地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心道:“槿娘,你的锦囊让我等你。本王做到了!”
少顷,青龙回来复命,一道而来的还有张统领。他带着士兵前来接驾。
“末将张良,拜见晋王殿下!”
赵南星掀开门帘从马车上下来,朱雀细心扶了他一把。“都起来吧!”
“王爷,里面请!”张副统领侧身让出一条路,将他们一行人迎入主帐。
赵南星目光上下扫视,眼睛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尔等近来可有勤加练习?”
张统领忠厚笑着点点头,“末将日日领兵练习,只等晋王殿下号令冲锋杀敌。”
“好!”赵南星手掌向青龙伸出,青龙会意恭敬地呈上兵符。接过兵符,他在手中把玩着,眉角微挑目光陡然锐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张良,你的立功机会到了。”
张统领立马跪地:“末将誓死追随晋王殿下以您马首是瞻。”
“将李易安给本王绑起来!”赵南星冷声道。
“绑绑李李统领?”张副统领瞳孔猛地一震,结结巴巴不确定问道。李易安乃是他的同僚,两人官位算是平起平坐,只是负责的事务不同罢了。此人惯来对他不错,平日里对待教兵场弟兄也是礼遇有加。
“李易安通敌叛国,勾结梁国王将辽国兵将引入澶州城内,软禁本王运用手中军权掌控将士们,假传八百里急报引司徒将军前来救援,企图绞杀……”赵南星握紧拳头指节骨微微发白颤抖着,声音逐渐提高响彻帐营,将李易安的罪名桩桩件件厉数个遍,语气间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张良抬起头,眼中满是愕然。“李李统领他通敌叛国?”
赵南星目光如同利刃,直视着他:“即刻起,削去李易安统领一职,火速捉拿叛国贼!”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喷射着怒火,仿佛要将通敌叛国者焚烧殆尽。
“是!末将领命。”张统领起身刚要离去。
“慢!”苏槿娘清脆的声音响起,面色冷峻道:“李易安稍后捉拿,眼下先将城楼上所有叛国将士就地格杀,宁杀错不放过!”
张良瞳孔骤然一缩,看向晋王。“可是城楼上有些是咱们的弟兄……”
苏槿娘目光锐利看向他,娓娓道出缘由:“城楼地处制高点,东西两处城门士兵已被梁国王换成他的人,不是辽国靶子便是卖国奸细,若是不尽早处理,一旦耶律隆青带兵攻入,咱们一众人等难逃瓮中捉鳖。”
赵南星脸色阴沉,压抑着排山倒海的怒气。“叛国者杀无赦!张良,本王命你,即可前往东城门绞杀!”
“是!”张良即刻召集兵马前往东城门攻其不备。
赵南星抬头,看向青龙肃声道:“白虎玄武如今何在?”
“回王爷,他们如今在西城门十里外的小树林待命。”青龙恭敬行礼道。
“发射信号弹,通知白虎和玄武攻入城,将西城门将士就地格杀!”说罢,看向朱雀:“你派人盯着将军行馆,防止耶律隆青逃出城去。”
“是!末将遵命。”
一场混战厮杀就此展开,澶州城内尸骸遍野,鲜血如同春天里的映山红,一簇簇一团团一片片,将士的盔甲上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色花儿绽开。
死去的将士里,有多少叛国逆贼又有多少忠良,已经不重要了。守住一座城池牺牲在所难免……
“咳咳……”赵南星用拳头捂着嘴唇,咳嗽了两声,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舞姬赶忙为他端来茶水。“晋王殿下,您先喝口茶。”
赵南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焦急地往外往去。“青龙,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酉时三刻。”
“外面还没消息吗?”他勉强撑起身子坐直,又咳嗽了几下,视线与苏槿娘对视。
苏槿娘略显尴尬别过脸去。她心里有对他的怨恨,也有对他的担心,每一次咳嗽传入耳中都揪疼着她的心。他这是怎么了?为何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涣散、全身无力?
突然,一声响亮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报……”
“晋王殿下,将士们已将叛国贼子就地绞杀。”探子回禀道,
“耶律隆青和李易安呢?如今何在?”赵南星沉声问。
“暂未发现敌方梁国王踪迹。叛贼李易安已被张统领擒获,正押往教兵场听候发落。”探子回道。
“咳咳咳……”赵南星连咳数声,喘着粗气道:“传本王命令,叛国贼李易安凌迟处死将其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咳咳咳……”他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接着晕了过去。
“赵南星”苏槿娘慌忙上前。“王爷……”舞姬用力托着他的肩膀。“晋王殿下……殿下……”青龙急切换了几声,焦急冲士兵道:“快,去唤郎中!”
帐篷内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