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娘连忙后退几步,跪下来:“回贵人,这道菜正是小的亲手所做,用的材料乃是山间珍羞见手青。”
“见手青?嗯,这味道着实不错。下去领赏吧。”耶律隆青又夹起一大筷子腊肉和见手青扔进嘴里。“真个是好吃,大家快尝尝。”
苏槿娘闻言赶紧地从厅中退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退出去。
苏槿娘匆匆往后厨走,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陈师傅见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皱了皱眉问后边的青龙:“咋了?这是?”
青龙沉着脸,轻轻摇摇头。
朱雀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几欲张口又不晓得该说什么。
倒是后面跟着的士兵大嘴巴。“还能有啥?咱家小娘子给那梁国王调戏了!”
“呸!辽国靶子,别让老子再遇上,非削了他脑袋。”士兵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为苏槿娘打抱不平。
谁也不理解她心里的苦楚,只见她拿几根大葱在那一顿乱剁。“王八犊子,花心大萝卜……”一边流泪一边低声咒骂着。
“那那……晋王怎么样了?可有见着?”陈师傅又是一问。
众人识相的闭上嘴巴。他们看的比谁都清楚,殿下搂着舞姬乐不思蜀正眼都没瞧苏小娘子一眼。
陈师傅瞧他们那样愠怒道:“都怎么了?一个个不张口的?”
苏槿娘转过头,怒气冲冠:“他们好意思张口吗?让他们说他们的头儿是薄幸郎、色痞子、叛国贼?”说着将手中菜刀一甩,刀尖立在粘板上入木三分。
“嗄?”陈师傅瞠目结舌。“要不,要不,俺给他送一盘生鲜见手青过去?”
“不就摸了那舞姬,至于吗?”朱雀替赵南星辩驳道。“这也不能说明殿下就是叛国贼。”
苏槿娘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是,我发现你就是压根不讲理!国难当头还在使小性子。”朱雀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青龙扯了扯朱雀的衣角,将他往门外推。“少说几句。这是主子们的事儿,轮不到咱插手。”
苏槿娘气不可遏拿起菜刀用力剁着大葱,葱花儿在粘板一上一蹦一跳五脏六腑跌了个稀碎。“摸舞姬?老娘阉了你!死兔哥,敢开老娘油?老娘剁了你!……”
一声声咒骂,一旁的士兵听后脑袋瓜儿不住往里缩,生怕一个不留神殃及他们这群池鱼。
过了许久,该发泄的也发泄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苏槿娘没好气冲外边喊道:“不是要救你们的好殿下吗?还不赶紧跟着!”
苏槿娘压着满腔怒火,端起陈师傅早已准备好的凉菜往门外走去,朱雀青龙赶紧招呼弟兄们跟上。
一前一后来到前厅。
只见席间一个个如痴如醉伸手抓着空气自娱自乐摆弄,外头的守卫还以为他们是喝醉酒了。见手青吃起来固然是香喷喷,可不熟的见手青只要吃的量够多致幻都算是轻的。
耶律隆青身材高大吃的量没产生幻觉,脑子勉强清醒,瘫软在地上止不住呕吐。见他们折回,指着张口就要骂,偏偏有气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南星的眼睛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不曾移过,强撑着站起身又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王爷!"舞姬惊呼一声。
苏槿娘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形同陌路人,扭头便往耶律隆青的方向走去。“死兔哥,老娘踹不死你。”说着撸起袖子好一顿拳打脚踢。
“你,你是女的?”耶律隆青浑身无力被揍得满脸青紫,闻得她是女子,登时虚弱地笑了。
“朱雀,青龙,赶紧过来扶本王。”赵南星唤了一声。
二人赶紧上前,将他的手臂挽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赵南星摇摇头,“走!此地不宜久留!”刚走两步,回首望去,见那舞姬我见犹怜两眼含泪,指着她道:“去!将她也带上。”说罢,走到耶律隆青跟前扯下令牌揣进怀中。
苏槿娘抬眸,见他离开都不忘带上那名舞姬,掩嘴抽泣,往门外奔去。
守门侍卫见他伤心奔跑,心生疑惑往里探了探头,见席间贵人们还在作乐并无晕厥,便也没当回事儿。
青龙朱雀搀扶着晋王往外走,舞姬连忙笑着打招呼。“殿下醉的不省人事,我等将他扶去歇息。”
“嗯!”侍卫应了一声,领头的眼神会意两个手下跟上去。
走在半道上,青龙见四下无人一个旋转踢将那两侍卫踢出两米开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