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见家主令牌,连忙下跪行礼道:“是,柳某听令!”
“起来吧!”沈老端起茶盏。
柳掌柜起身,看向苏槿娘。“不知苏小娘子有何吩咐?”
苏槿娘看了一眼沈老,内心骇然,“好在一路上并未对其呼和,原来他是丰乐楼的元老的!”她清了清嗓音:“柳掌柜,向您打听一事。最近澶州城内可有外敌入侵?”
柳掌柜缓缓摇头。
苏槿娘与青龙、朱雀对视一眼。又问:“如今城内将军可是晋王殿下?”
“之前是……”柳掌柜“嘶”一声陷入回忆:“最近好像换了个将军。”
“换了将军?”三人睁大眼睛惊呼道。
柳掌柜侧着头细细回忆,“对,没错,新上任的将军叫朱……朱什么来着,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朱祥瑞?”朱雀问道。
“对对,就是这位。先前他还带着手下来丰乐楼摆了几桌庆祝高升。”柳掌柜应道。
三人心中顿时有了底,八成是这朱祥瑞叛国与外敌勾结。
苏槿娘进一步问道:“那……最近城内可有辽人出入?”
“有倒是有,不过不多。时不时有几个身材高大的辽人来此饮酒。”柳掌柜回道。他见苏槿娘问的多,疑惑道:“不知苏小娘子打探这些所谓何事?”
苏槿娘沉默不语,上下审视他一阵,开口道:“我们怀疑,澶州城军中有人与外敌勾结。将军乃是晋王殿下,突然换了人,又有辽人出入城内,这些与我们之前猜测不谋而合。”
柳掌柜闻言,惊呼:“您,您是说澶州城已经被辽国军队掌控?”
苏槿娘面色严肃,点点头。
“那,那这城内百姓岂不危矣?”柳掌柜端茶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他咽了咽口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苏小娘子若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吩咐!”
“我等对城内环境不熟悉,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柳掌柜可有法子摸清晋王殿下如今下落?”朱雀问道。
柳掌柜思索片刻,点点头。“应当可以!城内气候不宜种植蔬菜瓜果,大部分都是从城外运进来的,略作打听应是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
苏槿娘闻言,蹙了蹙眉头。“尽快!援军已在路上,若是他们一到,届时中了敌军奸计恐伤国本。”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尽快找到晋王下落。”说罢,柳掌柜双手抱拳作一礼转身便去吩咐下边的人。
苏槿娘等人便在内堂等候,众人商议,待确定晋王落脚处便先将其救回再作打算。
约莫两个时辰,柳掌柜回来。“苏小娘子,在下打听到晋王现如今住处。”
“在哪?”苏槿娘着急地站起身来。
“此刻正在城内将军行馆处,只是行馆守卫森严。”柳掌柜擦拭着脸颊处的汗珠。
苏槿娘眉头紧锁问道。“可有办法进去?”
柳掌柜抿唇思考着,想了许久,迟疑道:“倒不是没法子。”顿了顿继续道:“在下只是怕帮了尔等,连累丰乐楼。”
沈老站起身,肃声道:“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即便苏小娘子不是少东家挚友,咱们也应该帮忙。柳掌柜,你糊涂啊!若是这国都没了,哪里还有家,哪里还有丰乐楼的安身之处?”声声句句直戳心窝子,就差将唾沫星子啐到他脸上了。
柳掌柜闻言低下头颅,耳根子泛红,两颊火烧火燎:“是,沈老教训的是!柳某愚钝!”说罢便将潜入将军行馆的法门说了出来:“今个儿将军行馆宴请贵宾,差人来丰乐楼请厨子和小二过去。诸位若是想进去,不妨借此机会。”
众人对视一眼。青龙开口道:“那便有劳掌柜的帮忙安排一下。”
柳掌柜点点头,刚要下去。朱雀紧接着道:“要是玄武在这就好了,只消在吃食里面下点蒙汗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王爷救出来。”
柳掌柜顿住脚跟,接住话尾。“蒙汗药不难找,城中药铺便可买到。只怕那官兵不是好打发的主,届时被发觉牵连甚广。”
苏槿娘手托下巴,出神望着门外,突然一个灵光闪过。“柳掌柜,店内可还有见手青?”
“见手青?”柳掌柜寻思一会,答道:“有,不知苏小娘子要来何用?”
“那便带上见手青,我给后厨打打下手。他们呢扮作上菜的小二。如何?”苏槿娘笑着解释:“这见手青没炒熟,便带着毒素,银针都试不出来,吃后产生幻觉。”
柳掌柜点点头,应下来,差人将见手青塞进蔬菜堆里。
苏槿娘一番乔装打扮,扮作儿郎,跟在掌厨师傅身后,坐上通往将军行馆的马车。乔装后的青龙朱雀和几个士兵,扮做小二尾随马车。
就这样,七人光明正大毫无阻碍地进入将军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