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娘带着将士们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往边境。
“主子,前面就是澶州城了!”青龙前头开路,大声道。
苏槿娘掀开帘子。“约莫还有多少里路?”
“十里左右。”青龙答道。
闻言,苏槿娘紧急喊停。随着“吁……”一声,众将士停了下来,马匹哼唧唧几声抬了抬马蹄子。
“怎么不继续往前走?”白虎在后面嚷道。
“青龙,咱不晓得澶州目前状况,切不可贸贸然带着大家过去。”苏槿娘紧蹙眉头道。
青龙统领点点头,大声冲后面喊道:“大家在此处安营扎寨。”接着转头向白虎玄武交代道:“你俩留在此处坐镇。我与朱雀跟随主子去前面探探路,再折回来汇合。”
玄武点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青龙便点了三十号兵,以苏槿娘为首前往城门处。
马车靠近城门。“什么人?”城上士兵厉声呵斥。
苏槿娘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冲上边喊道:“我等奉命前来营救晋王殿下。”
“营救晋王?胡扯!殿下好好的何须营救?”城墙之上又是一声厉呵。
“快快开门,吾等乃是晋王府的人!”朱雀统领脾气火爆怒道。
这时,城墙上一名小将走了出来,俯视喊道:“一会说来营救晋王,一会又自称晋王府上的人,沾亲带故浑水摸鱼,莫不是细作?”
“我们真是晋王府的人,找晋王殿下有事儿。”苏槿娘仰头解释。
“哼!满口谎言,尔等速速离去!不然,别怪将士们不客气!”说着,城墙上士兵弯弓搭箭对准他们。
青龙回望,与苏槿娘对视一眼。
苏槿娘沉声道,“撤!”
一大队人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掉头往回走。
十里外的树林里,大伙将火升起来取暖防止野兽靠近,嘴里吃着干粮垫肚子。
玄武正在安排部下:“你们几个,轮流值勤务必保持警觉。”安排妥当,见他们回来赶紧跑过来笑着问:“怎么样?”
青龙面色沉重,摇摇头,将手中御马的小皮鞭扔给小兵。
四个统领与苏槿娘围坐在一起烤着火啃着干粮。
朱雀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回事?不是说殿下被困吗,可城墙上的守卫却说晋王好好的?”白虎嚼着干硬的馒头粗声粗气道。
玄武就着水硬梗梗咽下口中的馒头,清了清嗓子:“会不会已经突围了?”
四人面面相觑。
苏槿娘深色凝重看向朱雀。“依你的侦查本领,可有看出端倪?”
朱雀缓缓摇头。“上面两个将士,我不认识。王爷手下兵将众多,我们也不可能个个认得。”
“看动静,倒是不像被围困。我们一路来也不曾看到流民。您若是怀疑,要不,让朱雀带人前去探探虚实?”青龙道。
苏槿娘有一搭没一搭捻着馒头碎末扔进嘴里,待它慢慢融化变软,她的嘴唇有些干涩起皮。“已经突围?我觉得不太可能。但若不被围困,好像也不对!陛下收到的八百里急报说是被围困。我这边也是连日不曾收到书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苏槿娘沉吟片刻,大胆揣测。“你们说,会不会八百里急报出了问题?”
四人立马摇头否决。青龙道:“不可能!军事战况岂可儿戏?此乃诛九族的重罪!”
“先不论急报是否有问题?单论我这边没收到赵南星的书信,就是最大的问题!”苏槿娘看着篝火,捡起一根木棍轻轻划拉着。“海东青会寻着气味找到主人,距离我们从汴京到此处已有四日,此间也并无书信。”海东青是继上次那只之后,赵南星好不容易又寻来训练已久,她也多次用哨子召唤海东青,结果都是只有鸟回来,脚上没绑着信件。
众人陷入沉思,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有人在八百里急报上做手脚,其意欲为何?”玄武抬起头,看向她。
苏槿娘眉间浮起一丝疑惑,双唇紧绷,眉间微动,忽的一个大胆的猜测一闪而过。“为了引来援军支援,一举歼灭?”
青龙眼神一凛,眉间收紧。“有这个可能。可若是对方已然得手,为何不直接破澶州,何必大费周折引来援军?”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陷入沉思。是啊,何必大费周折?
苏槿娘看着篝火冒着火花,小木棍轻轻敲打一下,火花就往上蹿。“首先,确定一点。赵南星肯定是出事了!我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