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娘打开信件,信上只有五个字:“鱼儿上钩了。”她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哼!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柳林疑惑:“主子,信上说什么?”
苏槿娘将信轻飘飘放在她手中,让她自个瞧瞧。
柳林看过后小心翼翼折叠起来。苏槿娘冷声道:“烧了吧!”
柳林照做。又道:“主子,他们这是掐好时间,赶在晋王离开后才动手,太坏了!”
苏槿娘点点头。“无妨!王爷此行到边疆需五日,到时张家那边搜罗各地药材也弄得差不多了。王爷打仗,咱也可不能给他拖后腿。”苏槿娘思索一阵,让柳林请裴总管到她房中议事。
“苏小娘子,老奴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裴胜行一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精明的眼睛盯着苏槿娘瞧,时不时瞟向她的腹部。
苏槿娘还以为他是王爷出征打击过大脑袋出问题,尽管被瞧的浑身不自在,也忍着没说什么,清清嗓子道:“裴总管,张小公子那边,注意保护好,再过几日估摸着要将人营救回来。还有,苏明阳和顾云泽那边给我盯紧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就这?好好,老奴这就去办。”裴胜行行礼回到。刚要离开,又转过头扫了她肚子一眼,满面堆笑道:“苏小娘子,您好生歇着,这些差事尽管吩咐老奴,您大可放心,老奴定当办的妥妥当当的。”
苏槿娘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点点头,只觉得他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看着他离开,苏槿娘指着他的背影问:“柳林,你觉不觉得,这裴总管今天有点……有点怪怪的?”
柳林不以为然。“不会啊!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嘛,对您毕恭毕敬的,有什么不妥吗?”
苏槿娘只当是自己多心了,吩咐她让人备马车,一会儿去九万里瞧瞧。
九万里。
苏槿娘将张家来信的事跟林平他们说了一遍。
方胖子听罢扯着僵硬的笑嘿嘿两声,识趣地往门外退:“那啥,我好像听到不该听的了,我我这就出去,你们聊,你们聊。”
“回来!”苏槿娘朝他喝道。“什么该听不该听的?既然来了九万里就是九万里的人。我素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是,是!”方胖子小步往里走,搬了张凳子坐一旁乖乖地听着。
林平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槿娘问道:“主子,既然他们开始行动,想来不久便会上门预约船只。届时,这笔声音我们接还是不接?如何接?”
“自然是接!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至于价格,按市场价,甚至比市场价略低都可以。”苏槿娘道。
“可这接了,万一他们在里面做手脚又当如何?”方胖子插话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看得他内心一阵慌乱:“我我是说万一。”
苏槿娘沉吟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咱们得防范于未然,所有药材,上船之前必须逐袋倒出来检查,确保不会被调包。”
“可是,那么多货,会不会太耽搁时间啊?”林喜问道。、
“耽搁总比出问题好!”一旁的柳林接话。
“可若是对方因此发怒,不让咱们运输,岂不是损失一笔生意?”方胖子道出顾虑。
苏槿娘缓缓摇头,嘴角微微勾起:“那就更好了,省得我费功夫验货!”
“这……?”方胖子不明所以。
林喜心直口快笑道:“如今别说汴京城就是整个昌盛王朝,除了官家漕运就属咱们九万里了,余下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家家,咱们九万里囊括了漕运和陆运。若是对方不用咱家的,那便索性搅和了!”
方胖子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九万里的生意做这么大了,幸好他答应加入,不然树了这么个劲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在愣神的功夫,林平又道:“主子,这批货物你有何打算?”
“等上了船,再动手!”苏槿娘轻飘飘吐出一句。
方胖子一激灵,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苏小娘子,犯法的事儿,咱可做不得啊!”怎么怎么就成劫匪了?方才还以为他们是正经生意人呢,这会儿……”方胖子生怕劫货的事牵连到他身上。
林喜见他胆怯的模样,扑哧一笑:“瞧你,胆子跟鼠辈似的!咱们又不是劫匪,放心吧,主子做事自然不会让九万里信誉受损的。这底下还有漕运帮的弟兄要养活呢!”
苏槿娘掩嘴笑了。“大可把心放肚子里。这苏明阳与我有私怨!九万里并非打劫越货之辈,对其他商家可不会这般。”
林平见他一脸疑惑,开口解释道:“方大哥,你没发觉那苏明阳姓苏,咱们主子也姓苏吗?”见他一脸吃惊,显然是不知的。林平继续道:“这苏明阳是主子的叔父,强行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家产,还用卑劣手段杀害其父母。我们陪着主子一路走路,多次追杀,主子险些丧命。”
方胖子震惊,抬头望向苏槿娘。万万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竟背负血海深仇!“苏小娘子,您若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槿娘点点头,一番商议后,将事情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