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遵命!”
后院
孙二娘子正在收拾东西,抬头见苏槿娘前来,笑着道:“妹子,正要找你呢!这些天我家老头子和石头跑来运输药材的订单,打算后日便离开汴京。”
“这么快?你们来汴京我忙着九万里的事儿,都没好好招待你们。”苏槿娘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就好似亲人别离一般心中泛起不舍。
孙二娘子连忙扬扬手。“哎……说的哪儿的话!你忙着九万里的事儿也是为了让漕运的兄弟们能吃的上饱饭,我们都懂!”她顿了顿继续道:“这阵子大伙也没闲着,都想着找点货物一块捎回去赚些钱。这不,运气不错,药商会找咱们运输药材到祁州。”
“祁州?”听到这熟悉的地名,苏槿娘脑袋嗡嗡作响,脸色瞬间煞白。
孙二娘子见她愣神,笑着解释道:“祁州也不远,从汴京运输约莫个把月,要是顺利二十来天就能到。这些药材是运往祁州刘家药材铺的,下一回呀,就运送苏家药铺的,那药材可就多了。人家药商会说了,要是咱们干的好,往后的全国各地的药材都由咱九万里漕运护送。”
“什么时候?”苏槿娘捕捉到苏家药铺几个字,遂问。
“什么什么时候?”孙二娘子一愣,没明白,反问道。
苏槿娘摇摇头一笑,好像牵扯到祁州苏家她这脑袋就不清醒了。“我是问,什么时候运输祁州苏家药铺的药材?”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这得等刘家货物送达之后验收完毕,最快也是一个月后的事,到时候咱派遣邻近的船只来汴京便可,倒是不必我们和石头亲自过来。”
苏槿娘点点头。“嗯,那行,你们安排便可!有事飞鸽传书。倒是弟兄们的月俸,你回头算算得多少银钱?我让林平拿三个月的银钱放你那。”
“这……不用吧?先拿一个月就好,这么多钱放我这,你就不怕我跑了呀?”孙二娘子打趣道。
“你,我还信不过吗?我这条命都是你和关大哥救的。”苏槿娘哈哈大笑。停顿了一会又道:“都是出来讨口饭吃的,辛苦钱万万拖不得,要是遇上天气不好,你们来不了汴京也方便按时给大伙付工钱。”
孙二娘子犹豫了一会儿应道。“那行吧!”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也就只有苏小娘子这做东家的处处记挂着弟兄们,她打心底对她愈加佩服,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打理好九万里漕运。
“还有,明儿晚上我让裴管家备好酒菜给弟兄们饯行。此去一别,再见你们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你和关大哥有空定要常来汴京看望。”
见她有些难过,孙二娘子宽慰道:“好!我们要是送货经过码头定会提前通知你。等你大婚的时候,咱们漕运的弟兄们全都到汴京来给你道喜,喝你的喜酒。”
苏槿娘闻言脸颊瞬间发烫,娇嗔道:“哪跟哪呀,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以为皇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孙二娘子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也是,纵使殿下属意与你,宫里头怕是……”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孙二娘子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你是咱九万里漕运的头头,若有召,我们定带着弟兄们前来,整个漕运帮都你是你的娘家靠山。”顿了顿又道:“这若是往后要是在王府受了委屈,就给飞鸽传书,最近的船只随时待命。”
苏槿娘鼻子一酸,眼眶霎时红了用力地点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她的娘家已经没了,可是她的娘家又重新“有了”!她上前一把扑进孙二娘子怀里,泪水从脸颊滑落下来。
孙二娘子直以为她是不舍故而流泪,轻轻地抚摸她的背脊。“槿娘,你虽是漕运帮的帮主,可我孙二娘只当你是妹子。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别太操劳,受了委屈要告诉我们。”
苏槿娘在她怀里蠕动着脑袋,夹杂着弄着的鼻音应道:“嗯!我会的!你们也要好好保重。”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明儿白天我要去八贤王府赴宴,你们安排弟兄们把货物装上船,若是药商会有什么问题你们解决不了的。尽管派人来寻我,我与他们还是有些交情的。”她的手不经意略过兜里的印章。
见孙二娘子点点头,她又交代道:“往后运往祁州的药材要跟我报备。尤其是祁州苏家!”
“好!”孙二娘子虽有不解,但也没过问太多,想来是帮主有自己的主意,经商方面还得是槿娘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