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嫁女,确实成功荡清了这一场阴霾。阴霾尽去的首日,不止宜回门,还宜下聘。
冯秋瑾,芳龄十三,还未及笄,但那满堂的聘礼和成摞的礼单,足见其夫家的重视程度,可她心中早已有人,于是,
“我不嫁!”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若是还敢念着墨易晗,就权当老夫没有你这个女儿!”
吏部尚书府的正堂里,小姑娘哭得软倒在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王氏多有不忍,转而上前打起了圆场,一手顺着夫婿的心口,“老爷莫气,我们打小告诉瑾儿,她来日的夫婿,是右相府的那位,她也打小认定了易晗那孩子,现在忽又告诉她……女儿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妾身劝劝她就好。”
“……”当爹的有些理亏,随即拂袖而去,明日皇家祭祀宗庙,他作为吏部尚书,是要出席的。
眼见自家老爷走远,王氏这才扶起女儿,“来,瑾儿,地上凉,快起来。”
冯秋瑾抬起头,满腹委屈,“娘,我不嫁。”
面前的母亲拿起帕子,温柔地给她拭掉眼泪,“瑾儿,这是你的命。”
……
……
明日皇家祭祀宗庙,自是少不得皇室中人,对此,墨如初的看法是,去年都没有的事情,今年却有了,还是以先帝忌辰的名义,这当中的意思,可太多了。
边想边端起茶水,一刻钟后,墨如初伏倒在了案上。
有人近身,“姐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已经到这一步了,药效撑不了多久,快些动手吧!”
“嗯。”
云月上前,一手搭上墨如初的手腕,下一瞬,手腕被反扣,墨如初抬眼。
案间人缓缓坐正,云月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场间就此沉寂,她看向案头茶水,“是娘让你们这么做的?”
“……”云月低头不敢接话,只云裳覆了覆眸后抬眼,“夫人,也是担心……”
墨如初垂下眼,而后看向她们,“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嗅觉,比常人敏锐?”
云裳云月猛地对视一眼,难道……
墨如初自然也意识到了,默了片刻后,
“什么时候?”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