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某处殿阁内,有宫婢打翻了茶水,长乐顺声望过去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向外走去,至门边时停下步来,就这么立在那儿。
后头,嬷嬷取了披风跟上来,“公主殿下,怎么了?”
她抬眼望天,“你不觉得,今天有些怪吗?”
天是将暗没错,但这与往日相比黑压压的天色,似是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是要变天了吗?”
嬷嬷亦有所感,轻抖了抖披风,“要入冬了,外头冷,来,披上。”
“果然是你。”
太华殿偏殿,面色一惊后,魏奉言如是道。
“是我又如何?你就是知道了,还不是什么都没做,就像你知道岁安殿那把火是我放的,你最后还是选择忍了。”
“……”
“在你眼里,她生的,才是子女吧!可明明,我的儿子,才是天命所归。”她转头,将手伸向儿子冰冷的脸,轻轻抚摸,“我的峥儿,刚一出生,水患便得以平息。她的儿子,带来的却是灾祸。可偏偏,你就是喜欢。”
魏奉言冷笑,“你当朕不知,那不过是你同郑国公放出去的风声,想借此造势。”
“……”
“所以,不要拿你同柔儿比,你委实不配。”
手自儿子脸上脱离,她整个人软回,双肩垂下之际,竟是低低笑起,似要笑出血泪,“是,我是不配,”接着抬眼,“可你们,还不是输给了我?”
魏奉言瞠目。
“你重新扶起定国公府又如何,孙横舟三年内官至刑部尚书又如何?孙以柔,她不会知道,你将孙横舟贬官的真实意图,也不会知道,你那三年里的诸多经营,更不会知道,你是如何为了她,将先帝势力一一剪除。”
“孙以柔,她死了啊!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触目惊心吧!”
“你痛吗?”
魏奉言终是被激怒,抬步上前,但淑妃,已经不是当年的淑妃了,她不会等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