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是魏令钧，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而实际上，也不过是借此把上回受的伤，放到了台面上。

第二日朝议，魏令钧理所当然缺了席，但朝臣却吵得相当厉害，刺客能闯入宫禁，行刺太子，今日是太子，明日是不是就是陛下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

此案实在棘手，较之之前吏部侍郎程俭良的案子，还要棘手。朝上虽吵得厉害，但却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接，最后，还得是徐行简。

刺客尽数伏诛，无从拷问，那徐行简要下手，便只能从当日宫门处盘查的人入手。

名单挨个过了一遍，从中挑了一个软骨头，平日里，借着宫门进出盘查，里里外外的钱没少拿，也不管他背后是什么人，入狱即用刑，几轮刑讯过后，有傲骨的也得折，更不要说软骨头，看到他进来，直接爬跪到脚边，“大人，那日宫门严查，腰牌更是一一核对，刺客如何进的宫，卑职真不知道啊！”

“那都盘查了哪些人，总记得吧？”

“记得，两位皇子及其府中女眷的车驾。”

徐行简笑了笑，“这不是有头绪了吗？你再好好想想。”

脚边人低头，眸色打转，“当时，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车驾同时到了宫门口，三皇子便于一旁礼让，而后启宁殿来人，二皇子一行便跟着走了。再就是……三皇子妃不知因何事训斥了侧妃，之后——”

“等等，你方才说，启宁殿来人？”

记忆被打断，他猛地抬眼，答得极快，“是。”

“那启宁殿的人是一开始就等在宫门口的，还是，匆匆赶来的？”

“像是匆匆赶来的。”

徐行简笑了，转头看着他，“你再想想。”

他看着身前人的脸色，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地回了一句，“又好像是，一开始就等在一边的。”

打量似地拿起手中烙铁，“你是说，是淑妃娘娘一早就遣了人，等在宫门口，是吗？”

他低头反应一下，忽地抬头，“是，是淑妃娘娘。”

徐行简又笑了，转头，“那人，你可还认得出？”

“能，就是化成灰卑职也能认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