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看着他，摇了摇头，“用不上的。”

就这样对视一眼后，程芸收回手绕过他向前，田仕成转身目视着她离开，一双眼里只有她。

“少爷，该走了，要不然老爷非得打断我的腿。”

“……知道了。”虽是这么应着，但整个人动也未动，目光久久望着，明明再过不久，她便会成为他的妻子。

走出府门的程芸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家，而后，在一连串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转身离开。

……

……

押解这一路，走的是大道，并未避开行人，长街上，越来越多的百姓驻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作为行人之一欲去往太学的墨易晗在人群外围停下脚步，正巧，听到了那么一连串对话——

“一个小姑娘能犯什么事？”

“犯事的不是她，是她爹。”

“她爹？”

“你没听说吗？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卖官案，罪魁就是奉命查案的，好在陛下英明，没叫他给逃过去，听说，这人昨儿个晚上畏罪自尽了，这才累得家里人被判以流刑。”

周遭的人将话听入耳里，突地有一人反应过来，“呀，那不就是贪官吗？”

这话很快传了开去。

“是贪官哪！”

“是贪官哪！”

叫声一下比一下响，传着传着，人群中忽地有人掷出了一颗石子。

有第一个带头，后面的自是……就这么一个带动一个，刹那间群情激愤。最后，连押解程芸的人都连带着遭了罪，这才开口制止，“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墨易晗在人群外围站了一会儿，他从不看热闹，很快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一步，怀里的帕子掉出来，他弯腰拾起，起身细细拍了拍上头沾染的尘土，重新收进怀里，迈步向前。

就此，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路朝两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