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既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终于明白，当年那些被达西拒绝的收养机会，那些提姆查到的 “不对劲”，全都是因为他。

是他一句不负责任的约定，是他转身就忘的承诺，耽误了达西整整一辈子。更让他窒息的是，达西是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讯，独自承受了那份失望与遗憾。

“我……” 杰森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圈都红了却说不出话来。

……

任务完成，身为杰森的兄弟，提姆莫名觉得自己都对达西产生了愧疚感，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屋子。

达西认命的照顾阿尔弗雷德猫，但幸好阿尔弗雷德猫一直很听话，没有表现出提姆所担心的样子，他在这度过了轻松愉悦的一下午。

阿尔弗雷德猫的呼噜声在小客厅里轻轻回荡，达西又一次把它玩闹时候弄乱的毛发梳顺后，注意到手边的小鱼干已经空了，猫碗里的水也见了底。

他起身拿起碗，轻声说：“我去给你接点新鲜水。”

猫咪抬了抬眼皮，没动，像是默许了他的离开。

韦恩老宅的走廊宽敞幽深，达西对这里不算熟悉，只能这两次来的记忆，摸索着走向厨房的方向。路过一间偏厅时，他隐约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敏锐的转头看去，却空无一人，只当是老宅太大有回声。

厨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时，达西愣了一下。

厨房里站着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正盯着水槽发呆。

听到开门声，男人猛地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达西没多想，只当是韦恩家的员工，或许是负责安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到水槽边，把猫碗放在台面上，拧开了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杰森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因为今天突然得知的往事，他罕见的在家里带着一整天没出去，直到刚才听到达西出来接水，才鬼使神差的跟了出来。

他看着正在接水的男人，心中被愧疚填满，但是却不能告诉对方自己还活着，蝙蝠家的秘密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了他的舌头 —— 他是 “已死” 的杰森??陶德，不能暴露身份，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达西最好的选择。

“先生，你也是来接水的吗？” 达西关掉水龙头，端起装满清水的猫碗，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却什么都没干的男人，语气中带着疑惑。

杰森猛地回神，眼神闪烁了一下，慌忙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打开了另一侧的水龙头开始接水。

达西看着对方轻车熟路的动作，明白是熟悉韦恩老宅的人，至少比自己熟悉，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那我先过去了，猫咪还等着喝水。” 达西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杰森终于忍不住，用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小心点，走廊地板有点滑。”

声音隔着口罩，模糊不清，却让达西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 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背对着他、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男人，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

红头罩怎么可能在韦恩老宅呢。

哈哈哈一定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