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的确没有追责,即使他和伊莱亚斯互相清楚,刚才攻击的刀上附着了一层力量。被超凡力量伤到的眼睛很难愈合。
更何况眼睛靠近大脑,治疗的时候一不小心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害。
这一点,想必渡舟更清楚。因为渡舟就挖掉了夜猫的眼睛,并在伤口上附加超凡力量,以此作为对背叛者的惩罚。
大概渡舟也没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像回旋镖一样落在自己身上。
塞缪尔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会毁掉西维拉吗?”此话一出口,伊莱亚斯的大脑在尖叫,危险!
塞缪尔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大的杀意,近乎凝聚为实体的红色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铺天盖地袭来。那具单薄的孩童身体里藏着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力量。如果他真的动手,伊莱亚斯只有两成把握让莱诺活下去。
“我们不是没杀渡舟吗?”莱诺不解。
伊莱亚斯和塞缪尔身上有更多的共同之处,所以他大概能猜到。
渡舟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的能力能让塞缪尔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几百年后的世界到处都是陌生的事物,塞缪尔只能通过有限的熟悉感去缅怀过去。
西维拉是塞缪尔的故乡,即使这个地方已经面目全非,也依旧是他的故乡。因此,只要西维拉还存在一天,塞缪尔就能通过书本、建筑等来缅怀过去。
显而易见,西维拉比渡舟更重要。
这么说来,其实塞缪尔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炸弹。因为他的自爆密码不仅仅是渡舟,哪怕一本破旧的童话书被毁,也能让他生气。
“任何人都不能毁掉西维拉。”塞缪尔重申,“伊莱亚斯,你会吗?”
“我并不想。”伊莱亚斯诚实地说。
西维拉是个牢笼。但毁掉牢笼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他不能继续想了。眼睛还在看着他。
“记住你的话。”塞缪尔说,“我本来应该解决你,但是……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都有点记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了。”
塞缪尔陷入了回忆。
这是离开的最佳机会。伊莱亚斯拉着莱诺离开了圣华教。
他们走在第二重界的街道上,却不知道去哪。
莱诺一路上骂骂咧咧,抱怨渡舟简直是个疯子。
伊莱亚斯不解,“你们之前看起来像朋友。”
“超凡者哪有那么多朋友。只有敌人,和还没有成为敌人的人。”
嗯这倒是实话。
但接下来去哪?
莱诺表示想回事务所看看。他拍着胸口,振振有词:“那些家伙肯定以为我们躲到第二重界不敢现身,我们就偏偏回第一重界!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想回去看看私房钱还活着吗?”
“咳咳,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嘛。”
伊莱亚斯并没有否认这个决定。因为他也不知道去哪,只要和莱诺在一起就行了。
莱诺开始思考,走哪道“门”回事务所最近。圣华教那道“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百分之一万有一堆想抓他们的超凡者蹲守。
莱诺想着想着,想从怀里掏出点钱来,“既然如此,先吃饭吧!”
他还没掏到钱,先掏到了一把钥匙。这是那把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钥匙,通体银白,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打开任何锁的样子。
“这玩意到底是谁送给我们的呢?话说,这真的是钥匙吗?它看起来像,但就真的是钥匙吗?”
伊莱亚斯接过钥匙,突然有种预感。或许送钥匙的人,自己认识。
他催动超凡力量,灌输进钥匙里。
一道白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