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正在对“垂眸”翘首以盼,过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这刚好方便了牧水,他毫无阻碍地到达了卖主所在的区域。
这个侍者并不知道“垂眸”的卖主具体在何处,牧水便放他回去了。
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干扰的装置,全知之眼在这里视物有些模糊。牧水叹了口气——看来找到目标还需要一段时间。
“垂眸”的卖主正呆在他全副武装的等候室里,焦虑地咬着指甲,不停地来回踱步。
他问旁边的管事:“还没好吗?”
管事按着耳麦低声问了两句,回道:“还有一件就到了。”
卖主烦躁地抓着头发,再次向管事确认:“你确定这里足够安全吗?”管事点头:“是的,先生,这里绝对有着目前市面上能买到的组好的防护设备。”
卖主仍然在房间内坐立不安,心里满是恐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内,管事悄无声息地瘫倒在等候室华美的地毯上。
那些所谓的防护设备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直到他转过身,看到了管事的尸体,他忍不住发起了抖。
“这么害怕吗?”妩媚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条手臂伸来,环住他的脖颈,干脆利落的一旋,生生折断了他的脖子。
随着“嘭咚”一声闷响,等候室恢复了平静。
会场上。
“垂眸”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登了场。
沸汤的宾客中间,程四对着传音符说:“雪儿姐,该行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灵力波动“嗡”地一下在会场中间扩散开。
一位窈窕的女士拿着一只璀璨的金杯出现在台上。
金杯的杯口略微倾斜向下,华美的灿金色液体流动着从杯中泻出,散为万千微尘融进会场的空气里。
空气中顿时布满了金色的颗粒,显现出纸醉金迷的奢华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站在台上的女人,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不速之客,上前阻挡:“女士,非工作人员禁止上台。”
那个容貌昳丽的女人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空气中浮动的金粉忽然潮水一样裹住他。
眨眼间,原地只剩下了一个人形的金属雕塑。
台下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惊恐地的呼声,二楼坐着的南慎眼神冷了下来。
那女人把手伸向台上那份“垂眸”。
同时,南慎在传音中冷冷下令。
“上。”
澄净的佛光从无慧身上扩散出来,程四和杨雪一同从座位上飞身而起,瞬息攻至。
另一边,牧水找到了那个卖家,但是晚了一步,他只看到了里面两具狰狞的尸体。
正当他打算向南慎汇报时,这片区域安置的报警系统骤然亮起了危险的红光。
那是有区域灵力水平超标的表示。
牧水也感受到了来自正厅方向突然暴涨的灵力波动。
出事了?牧水觉得不妙,抄进路往正厅赶去。
没走几步,并不宽敞的走廊间出现了两个黑袍人,他们袍子上有蛛网一样细密的灰白纹路。
“请留步。”黑袍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牧水没搭理他们,错开位置要走。
一把古铜色的宽刀横在了牧水面前,刀刃向着牧水。
这动作一除,牧水便明白这件事不能善了。
谁怕谁?
牧水迈出去的步子也没有收回来,他一推近在咫尺的利刃,笑笑:“这是干什么?”
那黑袍人默不作声,仍然维持着横刀的动作,牧水没有废话,十指张开牵出妖力,凝成剧毒的四线,猛然甩向黑袍人!
另一个看起来身量略小的黑派人挥挥手,牧水的银丝像被千钧之力碾压了,动弹不得。
持刀的黑袍人默契出手,长刀一挥,手腕极富技巧地一旋,刀锋一次斩断了所有的银丝。
是高手,牧水在过了这一招之后明显感觉到。
“说了要你等一会儿你就等一会儿啊,非要和我们对着来。”那个矮个子的这样抱怨。
虽然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难以凭借音色便染出对方是谁,但那骄纵的语气实在耳熟。
牧师后退一步,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安娜,你这是干什么?”
藏在黑袍下的安娜震惊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但还是倔强地装傻:“你说什么?”
这对牧水根本没用,这就是安娜。
他从没告诉过别人他还拥有着分辨妖力的能力。
一只小水母幽灵一样出现在安娜身后,迅速摘下了她的帽子。安娜瞪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掉了马甲。
她气得跺了两下脚:“我觉得好玩就来了,需要什么理由?”
“是吗?”牧水眯起眼睛。
安娜经历了最初的讶异之后,就迅速地调整神态,笑嘻嘻地说:“对呀,和我‘关系匪浅’的妖怪的血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带人来搅这个浑水?”
她说这话时,进发绑成的双马尾抖了抖,显现出很可爱的情状,但是她的力场仍严严实实地把这片区域包裹着。
“安娜,让我和他谈谈吧。”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声音,牧水眼睛一花,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巨力猛地推向他,牧水一个趔趄,不慎跌进了那个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