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萱夹着声音:“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可以赊给你十根猫条的摸摸额度哦。”
然后就把涂可乐放在他那边,江涣伸出手去摸了摸涂可乐的脑袋。
涂可乐很亲人,在他掌心蹭了蹭。
这一幕看得涂一萱心软无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江涣摸猫的照片。
手的主人没有露脸,但涂一萱闭着眼都能回忆起那天熟悉的小道、暖洋洋的日光、清隽的少年、柔软的猫咪。
本来想发朋友圈,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发了一条微博,配文“what to hold someday”,设置了私密。
那个时候满心都是天知地知自己知的甜蜜心事,幻想有一天可以牵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手。
而那个时候喜欢的、幻想的人就坐在她对面,心境却不复从前。
涂一萱因回忆而有的笑容淡了一点点,她说:“好像从有一天开始突然就没再看到涂可乐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收养了。”
江涣手僵了一瞬。
很快恢复正常。
他说:“可能是。”
涂一萱没多想。
吃完粥以后,涂一萱收起碗,对江涣说:“保温桶我洗好明天给你送过去吧,你住哪里?”
江涣:“九号楼一单元1001。”
涂一萱住在九号楼二单元901,江涣就在她穿过走廊过去以后上面一层。
他们住得这么近。
除了说是孽缘未了还能怎么解释。
涂一萱点点头:“好。明天我送过去。”
他们两个人都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关系了,再遮遮掩掩下去也没有必要。
而且涂一萱现在觉得其实也没啥。
*
那之后几天,涂一萱没什么重要工作,一直待在家,看看最新的调研报告、关注关注时尚圈最新的动向。
但诡异的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江涣每天都给她送晚饭。
他白天应该是要去公司上班的,涂一萱起得晚,没碰见过他,但一到晚上,他就雷打不动地敲门送晚饭。
客观来说,江涣做的饭很好吃,而且营养搭配均衡,比外卖好吃得多。
即使是心想拒绝,她的嘴也是不想拒绝的。
一开始她还会假模假样推拒一下,后来也懒得推拒了。
而且除了第一天的鸡丝粥是他们一起吃的,其他时候江涣送过来的都是一人份,没有要留下一起吃的意思。
涂一萱只需要洗一个碗洗一个保温桶就可以得到一顿丰盛美味又健康的晚餐。
况且。涂一萱心想。
你当时那么狠地拒绝我,现在我又为了你胳膊受伤,给我做几顿饭怎么了?
人永恒的命题是自我说服。
这一点一旦完成,一切都会顺遂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