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祈明煦歪头笑了笑:“那必然是你那位无疾而终的初恋啊。”
涂一萱抿了口送过来的酒:“是吗。哦,那也不算初恋,根本没在一起过。”
祈明煦凑上前去:“还念念不忘么?”
涂一萱笑一声:“怎么可能。”
祈明煦料定涂一萱绝不是那种几年忘不了一个人的大情种,也就没再多问。
“那去不去?”
“去啊,以前和赵衡关系不错,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行。不过话说,同学群里的消息你是真一条不看啊?”
“设了免打扰。”
祈明煦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她今晚接了电话后心情也不算佳,本来说小酌,三两杯下去就收不住了。
幸亏酒量还算不错,涂一萱给她爸妈打电话说联系人来接一下的时候,祈明煦本人还算清醒,只是话多。
“涂啊,你当年对姓江的着魔一样,怎么后来就能忘得那么快?”
“我薄情。”
“萱啊,你才是对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确实对。”
“涂一萱,你今天咋这好看?”
“我本来就美。”
“你爱我吗?”
“不爱。”
“有多爱?”
“……”
终于把她送上车,涂一萱觉得自己脑壳痛。
李叔是祈明煦家十几年的司机了,高中那会儿就经常送她去上学,涂一萱也熟。
他刚刚还提出要把涂一萱也送回家,她说自己就喝了小半杯,一点没醉,想自己逛逛再坐个公交回家,李叔就先把祈明煦送回去了。
已经是深夜,但旻州市中心向来有不夜城的外号,安静是不会彻底安静下来的。
只不过如果和白日比,人流量确实少了一些。
涂一萱一个人走在宽阔的路边,耳朵里放着歌。
或许有点那小半杯酒下肚以后的作用,也或许今天有关的小事太多。
涂一萱想起了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忆过的人。
……
高一开学时,明实中学要求新生提前报到,然后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好巧不巧,涂一萱刚好在这个节点上崴了脚,还打了石膏,也就顺理成章请假在家,完美躲过了军训。
她在家被照顾得很好,除了行动不便之外活得很滋润,所以每天在群里乐呵呵地看着其他三个人吐苦水。
祈明煦:【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沈凌风:【我脖子和脸已经有色差了】
祝长清:【崴脚能传染吗涂一萱】
涂一萱拍了张照,附上文字:【奶茶+小蛋糕+水果+巧克力+电影,人生还有什么其他值得追求的吗?】
祈明煦:【滚】
沈凌风:【滚】
祝长清:【滚】
涂一萱一人发一个比心,然后喜滋滋继续看电影去了。
不过一个人玩久了也无聊,她本着关心朋友,去刷朋友圈,无一例外地全是在吐槽军训。
旻州市内两大重点高中分庭抗礼,一明实一灵华。
涂一萱初中同学基本都在这两个高中读,她自己其实本应该去文科更好的灵华,但因为他们三个都在明实,她也就优先报了明实。
素有旻州高中界清北之称的两个高中,连军训时间都是一致的,还有同学发朋友圈问,是不是两个学校最后还得凑一块比一下谁喊口号更响,这一届状元就在谁那儿?
底下同学不管是明实的还是灵华的,都纷纷附议。
涂一萱笑倒在床上,顺手点了个赞。
刷着刷着,刷到祈明煦一张怼脸的自拍,她都没点进去看就点了个赞,然后顺手评论:“美”。
反正她那张脸不管怎么拍都美。
正打算划过的时候,突然看到什么,涂一萱又点开了那张照片,然后放大,忽略祈明煦那张占比四分之三的美丽面孔,看到了她背后的一个人。
大帅哥。
涂一萱马上在心里评价道。
其实脸是有点模糊的,但即使是这么模糊的照片,也看得出流畅的面部线条和俊朗的五官,个子也很高、身姿挺拔,肩宽腿长、身材比例也很好。
涂一萱的审美系统自动分析下结论。
既然穿着迷彩服,那么也是他们这一届的,搞不好还是同班同学。
也不知道亲眼见到的本人怎么样。
不过她也就想了这几秒,之后就继续沉浸在自己幸福的、逃开军训的生活里吃喝玩乐画画了,很快忘了这一茬。
涂一萱是军训结束那天去学校报到的。
其实她的腿早就没什么事了,拆了石膏之后就可以自由行走,顶多是不能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