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涂一萱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视线失焦,再定格上去,刚刚一闪而过的脸消失不见。
她愣了几秒。
应该是错觉吧。
要不就是长得太像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晦气。
皇帝涂一萱晦气地离开了望远镜,晦气地坐在沙发上,晦气地专心玩起了手机。
*
“这部分代码能简化就简化,要用最少的东西做最好的效果,知道吗?”
“那个不接,我们是小是穷,但还不至于要做这种垃圾。”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涂一萱将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魏双临推门进来,声音清脆洪亮:“你来得真是时候。”
魏双临已经不算年轻,但从她的脸上依然可以窥见其年轻时候明艳张扬的美貌。
她也并不用各种手段掩饰自己的逐渐老去,而是在积极运动以及健康饮食的生活基础上坦然地接受它。
是以虽然性格泼辣、做事风风火火、讲话声音也大,坚韧霸气之余,却也有着从容和坦然的气质在身上。
涂一萱站起身来:“魏总过奖。”
魏双临“呵”了一声,拿过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说道:“今天没空招待你,刚开完个会,一会儿还要亲自面一个上交的硕士。”
面对自家小姨,涂一萱当然随性也赖皮地多:“男的女的?”
魏双临:“男的。”
涂一萱:“那把他筛掉。”
魏双临:“?”
涂一萱:“不喜欢上交的男的。”
魏双临:“……”
她无语了几秒,指了指窗外远处某个地方:“看到那座白色的楼没?”
涂一萱看过去:“看见了,怎么了?”
魏双临:“有病去医院治。”
涂一萱:“……”
两人闹了这么一出,涂一萱笑了,过来挽她胳膊:“好了不跟你闹了,我来给你送开业礼物的。”
魏双临一脸戒备:“你不会说你要把自己送给我吧。”
涂一萱:“……”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土?”
“你以为?”
涂一萱“啧”了一声:“真是失望呀。”
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递给魏双临:“正经的开业礼物,送你的,老早之前就定制好的,上星期才拿到手。”
魏双临接过:“你上星期拿到手现在才给我?”
这关注点也是相当精准。
涂一萱无语:“我现在怎么也是个品牌主理人,很忙的好不好,一闲下来就来给你,还是亲自上门送,去哪儿找我这么好的外甥女啊?”
纯银盒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魏双临打开后,里面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只两艘帆船交叠在一起的吊坠,镶着做成蓝色渐变效果的宝石。
——既代表“云帆”,也代表“双临”。
很漂亮的一条项链。
魏双临拿起来:“你自己设计的?”
涂一萱眼睛亮亮的:“好看吗?珠宝设计不是我的专长,我画了好久的稿。”
魏双临这次没故意打趣着贬她,认真看了一圈,而后说:“好看。今天回家洗完澡就戴上。”
涂一萱肉眼可见的高兴,朝她抛了个媚眼。
魏双临捏她脸:“你呀,在这些事情上可是够用心。”
涂一萱无辜道:“对重要的人才用心呀。”
——这个人就是既能阴阳怪气着叫“魏总”,又能自恋地问“去哪儿找我这么好的人”,同时也能坦荡地说出“因为你重要”这种肉麻却真诚的话。
魏双临也习惯了。
接下来还有工作,她看了眼表,然后问涂一萱:“我下午还有事,马上就得走了,你可以自己转转。晚上一起吃饭?”
涂一萱摇头:“不了,晚上约了人。”
魏双临:“朋友?”
涂一萱:“不是。”
魏双临:“嗯?有情况?”
她自己是年轻时候玩转情场、约会过国内外无数帅哥的。
理所当然想到这一茬。
涂一萱:“是好朋友。”
魏双临:“……”
涂一萱:“巨无敌好朋友。”
魏双临:“……”
静默片刻,魏双临说道:“我在一院精神科有朋友,你去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