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知川呆立在原地，他闻了闻邱月明的味道，又上手摸了半天，本就在路上压皱的衬衫被他揉得更皱，也说不出话。

邱月明抽身出来，望着他，哭笑不得：“干嘛？小哑巴。”

胡知川盯着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粉底把他的指腹和脸颊的皮肤隔开，不太熟悉，但能确定，确实是邱月明本人。

“你不……才，才……”胡知川结巴了。

“才杀青，”邱月明点点头，“所以我来给你过生日了，我跟你约好了。”

“所以你刚刚不回我消息是在飞机上……”胡知川想不到他居然会半夜坐飞机回来，“那，那你还跟我道歉，你……”

“你不高兴了，我就道歉，跟我在做什么没关系，”邱月明凑上去亲了亲他，“吓坏了？”

一股漱口水的清香，邱月明惯用的，便携的绿茶味含氟漱口水。

“有一点，半夜有人开门，多吓人，”胡知川勾住邱月明的脖子，“你哄我会呗。”

“怎么哄？”邱月明又亲了他一下。

“粉底蹭到我脸上了，我得再洗个脸，”他凑得很近，盯着邱月明的眼睛看，像要把他脸上剩的那点阴影粉盯掉，“你，是和我分开洗，还是一起去洗澡？”

折腾到快早上，两个人终于洗完澡，抱在一起沉沉入睡。

睡了个大懒觉，等恢复清醒的时候，胡知川手机12点的闹铃都响了，他迷迷糊糊伸手想去关，眼睛没睁开，手一抬摸到的是老公的胸肌。

……

有点太爽了，分不清到底现在是醒了还是在梦里了。

邱月明看着这人一睡醒就揩自己油，无奈地笑出来，替他关了闹铃。

“谢谢你……”胡知川小声，眼睛还闭着呢，手也没收回去。

“小色狼，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邱月明把手从他睡衣里滑进去，以牙还牙。

他报复得要狠一些，胡知川还只是把手搭在他皮肤上按了按，他已经在用指腹和指甲刮蹭了。

“啊！不行！你昨晚啃太久了！”胡知川一激灵，挣扎着往后想躲，身后又是邱月明的另一只被他压在身下的手，只能往前挤，试图把那只乱动的手固定在他们怀抱中间，好让邱月明停下动作。

邱月明看着自己被关禁闭的手无奈，亲了亲他的额头：“起床吧？”

……好香啊。

胡知川被亲迷糊了，抱着对方狠狠蹭了会，终于磨磨唧唧爬起床。

梳洗打扮，搭配好衣服，他们开车出发了。

三里屯太古里门口，薛瑞寒拎着礼物袋和花，看着本来该来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他指了指邱月明：“请问这人是？”

坐拥时尚资源无数，到处都是广告屏的邱月明挑了挑眉：“不认识我，你没逛过街？”

薛瑞寒气得往胡知川身上一扑，对着邱月明指指点点：“老公你看他！”

胡知川吓得从他怀里跳出去：“你不要乱喊啊！！！我真老公在这呢！”

薛瑞寒哈哈大笑，随后掏出手机，才发现胡知川在路上就给他发消息说邱月明也来，装傻充愣地挠挠头，然后打电话跟晚上预约的餐厅说加一个人。

胡知川现在火了，有站子和官方后援会给他买生日大屏，三里屯这块最贵最大，他原本和薛瑞寒约好过来打卡拍个照，再去逛街吃饭，这生日就算过了。

到了大屏附近，身边已经陆续有粉丝把他们仨认了出来，眼神交互躲躲闪闪，但没人上前要合照，就是在旁边偷偷拍几张。

邱月明带了个运动相机，从刚刚开始就在拍他，胡知川捧着薛瑞寒送他的花和礼物在屏幕前转来转去，挑了个好看的机位。

大屏上轮替的广告不断，然后猝不及防跳出胡知川的脸，是他在前两部剧里的造型，和综艺里的模样交替出现。

粉丝的爱足以将一个人的全部特质放到最大，又具象化成一个剪辑精美的视频，捧在蔚蓝的天空下，漂亮得动人。

胡知川也摘下口罩，他比刚入行时长开一点，眼神明显锐利了，清亮的眼仁不再回避外界，盯着镜头时本就俊俏的脸更加抓人，隔着屏幕都令人屏住呼吸。

邱月明先是望向相机里的他，认真给他拍好，随后又抬起眼来，正视着现实中的胡知川，再好的运动相机也不如人的眼睛，鲜活又生动的一眼，笑起来光芒无限，照得他心里发酸。

拍完大屏，他们仨又去里边逛街，邱月明给他订了一个挎包一双鞋，去店里提礼物的时候又看见有两件衣服还挺合适，顺便一起买下。

拎着大包小包，路过冰激凌店，胡知川眼睛眨巴眨巴。

“今天我生日……我一定可以吃一个，一个，呃，双球冰激凌对吧？”

显然开口之前想的是三球冰激凌。

邱月明失笑：“吃吧，走。”

得到许可，胡知川欢呼着跑进去买了一个开心果拼柚子味。

邱月明又举着相机在拍他了，他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胡知川因为综艺录制好久没吃甜食了，甚至开始理解邱月明为什么老吃冰，实在是带味道的不让吃，啃点冰块聊胜于无。

见邱月明在录像，胡知川笑着挖了一小口，在镜头前举给他：“喏。”

邱月明和他对视着，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愣住了，老老实实地张嘴，吃下那口他平时坚决不可能碰的甜食。

“……挺好吃的。”邱月明点点头。

“好吃吧我给你尝尝另一个，”胡知川又继续挖，“我的最爱！开心果！吃完就会很开心。”

薛瑞寒也好久没吃，一起买了一份，拿到他的从身后走过来：“干嘛呢，吃个冰激凌吃得人山人海的。”

“你的什么味啊？”胡知川扭过头。

“抹茶茉莉和薄荷巧克力，”薛瑞寒挖了一勺抹茶的，“张嘴。”

“好吃。”胡知川点点头，换了个勺也给他分享自己的。

吃饱喝足，他们道别，胡知川大包小包和邱月明一起回家，到了家门口，发现入户地毯旁都是其他朋友送来的礼物，还有一大束花，非常大，每一朵花都选得极好，一看就是高价买的品牌花束。

“我买的，怕抱不回来，选了配送，”邱月明笑笑，“这个我们放家里。”

“你买花啦！”胡知川狠狠闻了一口。

他们家不怎么出现花，除非参加活动有品牌送，那就勉为其难带回来摆摆。

因为邱月明一直是不爱买花的。

花是一种很落寞的东西，在老家有阿姨负责更替，他幸免于亲眼见证花的生生死死一批一批，装傻充愣，然而他和胡知川的家没有别人，花死了就得自己丢掉，再买一批新的鲜花，他做不到。

只是，特殊时刻也像花一样转瞬即逝，他经历过告白与庆祝突然开始觉得花的死亡也不可怕，就像再好的日子也会到第二天，真正能活下来的东西只有人的记忆。

邱月明把购物战果和礼物都放进家里，又出来抬花，胡知川在家里跑来跑去，选中一个喜欢的位置，把客厅被他挤歪还没复位的茶几落地灯归位，然后指了指：“放这吧！”

摆好花，胡知川围着那束花，拎着邱月明送他的礼物摆了一圈，蹲在花旁边，捧着脸看他：“你给我拍个照呗。”

邱月明确实在翻包找他的相机：“好。”

生日微博的照片里，胡知川坐在客厅，身旁是一桶邱月明送来的花，手边又是薛瑞寒送他的花，旁边围了一圈纸袋，高低价位不同，但都是精心挑选。

还有在三里屯和大屏的合照，吃冰激凌的照片，他们的晚餐，琳琅满目，不露出几个人，他生日本就在夏天，几张照片更是温暖到燥热。

相熟的朋友们一并发来庆祝，点赞评论，热热闹闹，与此同时，社交媒体上也有人拍下他们仨人在冰激凌店的视频，因为实在太养眼，点赞数万。

胡知川给邱月明喂了两口冰激凌，又和薛瑞寒互相吃对方的，吵吵闹闹，旁边是满满当当的鲜花和礼物，还有举着运动相机笑得温柔的邱月明。

两家cp粉都在这条视频下吵个没完，公说公有理嬷说嬷嬷你，只有杂食党：盐师求钓帅哥教程。

他俩没注意，睡前，邱月明靠在床头，把胡知川抱在怀里，鼻子在他的脖子旁边闻着。

胡知川觉得痒，肘了肘他：“你别，我不想再洗一次澡了。”

“我就闻闻，”邱月明把他抱得很紧，“闻到你的味道，觉得很舒服。”

抱了一会，邱月明突然对他说：“因为我们明天一早要去机场，得早睡。”

“啊？有什么行程吗？”胡知川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