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将话锋急得一转:
“...行。我抄啦。”,陆游舟左右无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站在原地呆了会,十分不情愿的磨磨蹭蹭还是坐到了桌子前,有模有样的从篓子里拿出了要抄写的第一卷,铺好白纸,将笔蘸好墨,一切准备就绪后,口有点渴,于是起身又去倒了杯茶喝,慢慢品鉴完茶香返程回来坐下后墨又快干了,于是又开始蘸墨。
陆游舟一只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一边转着笔一边偷瞄旁边椅子上看书那人,脑子里想着脱身之计。后者似乎已经沉浸在书中世界当中了一样,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目光:
只见池漓渊半倚靠在那张竹色椅子上,白皙修长的手托着泛黄的书底,身上浅蓝色裙摆随意顺着椅子腿倾泻而下,那是雨过天青的颜色,素净的没有一丝纹样,屋外阳光透过窗花照进房内,她露出的半张脸额头上顿时像是画上了一朵细小橙色梅花,只是镀上的暖色似乎并没有让这位家主变得看起来温润平和,反倒莫名衬的她那双眼睛愈发坚毅了。
陆游舟起初还只是时不时眼珠子转悠两下看过去,见她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于是索性摊开扇子捂住自己大半张脸假装在思考抄写的排版问题,趁机直直将视线投了过去准备瞄上一眼,但这一抬眼便看到了这般场景,一下子不觉间竟盯的痴了,半天一个字还未动。
待到池漓渊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觉察到了,他猛的收回视线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都干了些什么变态蠢事,飞快扇扇子,心虚的扯着衣领自顾自抱怨道:
“哎呀...嘶..有点闷啊屋里边,不太适合写东西啊这...”
池漓渊抬手翻页便听到这样一句话,于是开口建议说:“静心。”
两个字清晰的传入耳中后便无话了,房间里又变得安静起来,陆游舟停了手上的装模作样收了扇子别回腰际,瞥了眼桌上还白的一尘不染的纸张,几番犹豫还是试图讨价还价看看。
说干就干,只见他忽然面露难色,如若珍宝的用左手捧住自己右手,登时半眯着眼偏头看向池漓渊那边虚弱道:
“阿渊……实不相瞒,其实我手痛。刚才本来为了不让你担心怕妨碍入境才没有说的,青城高晓希的那些亲戚太热情了,我作为他师父左右不好推脱,拉拉扯扯的手都要拽断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一不小心让那小子溜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嘛池大人,不如这样,下不为例,这次先放过我呗......”
池漓渊没说话,自顾自看着手里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陆游舟见状得寸进尺道:“阿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说着便起身理理衣服转身要走。
“你现在出去也行,但今明两天内我要看着你抄完。”,池漓渊提醒了一句。
此话一出,陆游舟踏出去的脚步倏地又只好收了回来。
“阿渊,你看现在像不像我们刚遇见那会抢碎冰灵石的时候?”,此人顺着她的话转而开始打亲近牌。
“嗯...这么一说是有点,不过说起这个...”,池漓渊关上书坐直,抬眼看向他道:“老舟,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当时我们一同进南初林到了那庙中,你对我说的那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游舟眨了眨眼一脸迷惑道:“啊?什么什么话啊?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池漓渊道:“我记得,你说‘你为何也有...’,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也有什么?难不成你是说我和那个主祭者一样都有着别样的别人碰不得的血?”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哎...”,陆游舟心里忐忑了半天,见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和别的挂钩,暗自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正色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难怪...只是为何会如此碰巧,不仅术法一致同源,连这种极其罕见的能力都出奇类似,冰家......”,池漓渊得到确定答案后,说着说着慢慢低下头自己思索没再理会那边,手上无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书的封页。
对面那人日常被无视,反正已经习惯倒也无所谓,只是今天这回已经濒近真实结果绝不能再让她细想下去了,必须得多少使点绊子才行....
“池大人~,既然我解答了您心中疑惑,那么作为补偿....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不用抄啦?”
陆游舟边说边起身大步往边上凑了过去,顺势在竹椅前乖巧蹲下来,仰头眼睛亮晶晶看着她,一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