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这些木条控制了他的四肢,迫使他固定在床上无法大幅度的动弹,行动尚且举步维艰,更别提有想要逃走的想法了。
两人愣住片刻后,结合自己先前所经历的,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可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池漓渊:“......”
陆游舟:“......”
又是一阵静默。
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氛愈加古怪,为防事态进一步走向奇怪的领域,陆游舟火速行动起来,马不停蹄的灵活转动自己手上的青扇削掉了那些杂碎东西,原本还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再度缠上来做了防御之势,好在后者没了进一步的动作才做罢。
他收了扇,揉揉手腕,道:“阿渊,我这边都翻过了,没看见有什么用的上的,怕是机关都在你那一侧,只是不知...”
不知道在出去之前他还会遭遇什么鬼东西,而且到底有没有能揭开这阵法的机关还都不太确定,今天都已经莫名其妙的被绑了千八百回了,在这境中本就灵力滞涩,长时间待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实在不行就...!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绝对不能这么想了现在,至少,她在这的时候?
“我这里还剩三个按钮,等下我每个都试一下,老舟你...避着点。”,池漓渊认真说,她倒是能每次恰巧无意之中精准的在陆游舟思绪飘远了的时候往往及时拉了回来干正事,后者果不其然没再多想,回到眼下所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中,简单答道:
“嗯,好。”
于是话不多说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测试,池漓渊重新侧身转向那些按钮的地方,一面一只手去触碰开关,一面分了几分心思去关注右侧那人那里可能会突发的状况,若是触发的不正确也好及时收回手,后者自然也是听着池漓渊的严阵以待。
首先是那个三角状的,刚一按下些许,那床尾后的木条便像是得到指令一般,眨眼之间,几根粗壮的枝条向那浴桶边飞去,有几根冲的快的已经碰到了之前在这侍奉准备的那个小女孩事先放桌上备好的酒壶和杯盏......
池漓渊觉察事情不对劲,及时松开手,手下机关又恢复成了原先最初模样。
“硄嘡啷啷——!”
酒壶摔落在地上,浓厚醇香的酒液咕噜咕噜从壶嘴和上边摔得半开的盖子边流出来迅速浸湿了一大片地面,好在地板都是木质的,有几个瓷杯盏滚落在一旁并未摔碎,呼啦转了几圈,横七竖八躺在酒液上。
木条们识趣的规规矩矩回到了自己来的位置窝着不动换了。
接着池漓渊抱着侥幸心态又试了试剩下的菱状和钻石状的木块,果然如她所想象的那般没有任何奇迹出现,一个去拿羞耻的丝衣,一个差点要将陆游舟顺着床柱顶上的帐顶横梁吊起来,幸亏手速够快,免了大祸。
两个人仍旧不死心,一番商讨后,窸窸窣窣的又在床铺上翻找起来,这回更加仔仔细细的查看每一个可能会错过的角落,将身下锦被整个翻了个面,然而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的一遍又一遍的搜寻,却并没有带来什么让他们惊喜的发现,除了那四个专门用来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的机关外,其余什么巧妙灵器也没有。
将烦人又碍事的丝帐扯到床铺里边堆好,陆游舟看完最后一遍,索性放弃靠到右侧床柱边上休息,池漓渊这边境况也不怎么样,见事情毫无进展随之其后,挪到左边床柱子靠着,两人一时无话。
空气顷刻间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怕是都能听得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诡异。
陆游舟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假装摇扇子想办法借机偷偷抬眼瞄了瞄,内心逐渐开始躁动不已,但是眼前这人看上去十分心平气和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不好去打搅,因而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口说话,又一个劲儿的跑去和自己作斗争去了。
池漓渊的确是在回想着什么,这会子安静下来,她脑海中的映像愈发清晰了,方才在陆游舟还没到这个房间之前,她招呼过来那个小女孩,不知是出于同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摸了摸她的头,还允许她枕在自己膝上,当时就在床榻边,但是后者却能来去自由并不受限,看来这东西是专门对付外来人的没错。
当时还说是什么午睡,也就是说按理那些孩童在几个时辰后还会过来一趟,现在他们僵持了这么久,时间应该也快差不多了,只是她才说过今日不必再来侍奉之类的话语,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子们会不会太听话......
事实证明,这些孩童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别人家的乖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