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漓渊扭头瞪了他一眼,后者立刻老实,用扇子挡住脸表示绝不乱说了。
两人并肩在街上静默走着,各怀心事,池漓渊内心细细揣摩,眼下离下一个境要进去只有两三天时间了,也不知道里边究竟是何模样,这已经是第五个了,马上这些事情就都可以有个结果了。
“阿渊。”
“?”,池漓渊从思绪中抽出,忽听得旁边人莫名其妙又喊她一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说,不禁疑惑。
“没事,喊喊你,好听。”
“......”,沉默半天,池漓渊无言以对,但并不想与他多计较。
又过了一会儿。
“阿渊?”
“找死直说。”,池漓渊立刻道,身下脚步都快了几分。
陆游舟莞然一笑,快步跟上:“阿渊你确定三天后那次还是要自己亲自去吗?在下建议...你若信得过我的话,让我去就好。”
“信不过。”
“阿渊...”
池漓渊赌气似的来了这么一句,陆游舟一听便知这哪里是真的信不过,要真是这样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把他从一众术士的包围圈里救回去,更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天天好吃好喝的供应着用对待上宾的方式招待他,还给予他这个妖怪一定的自由活动权利,只是他本身确确实实瞒着一些事情并未说出口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位大当家又实在敏锐的很,一点都含糊不过去,终归这场争论按理是他占下风。
“老舟,你就别劝我了,本身这事情决议就是由我而起,现下一众仙家皆已知晓此事,若是先前可能还有犹豫的地步,现在哪里还有主事者自己本身不去的道理?再者,我大病已痊愈,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该和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地方的一切了,总该有个准备。”
陆游舟见自己话还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池漓渊便已经抢先他一步抛出这么大一箩筐话,心中了然再如何劝解估计都毫无用处,干脆顺着她的意思道:
“半个月前我让五行灵散布说让众仙家去冰家原入口集聚,那的惨状池大当家你也见过,先前几个境位置相对而言都比较偏远不易被察觉或闯入,即便是如此那些境里也有不少人误打误撞的就着冰家设计时进去被困在那出不来了,
但是眼下将要去的这个地方,恐怕早就不是我当时印象里那个模样了,两界设下结界之时,那里便出现了扭转异变,没准还跑了不少鬼魄英灵凶煞之类的进去,谁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陆游舟当时在镜山下之所以将这事直接捅出去的绝大部分原因便在此处,若没有强大的仙力加持,这一趟一去,恐怕危险重重凶多吉少,他和池漓渊二人都栽在那都有可能,胜算实在太小。
而且,池漓渊的灵力才刚有所恢复,禁不起再一开一合那每次的古老灵器钥匙施法了,他可不想看到这人又体力不支晕死倒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每次都像把刀子在他心头捅来捅去,“窜”的一下插进去贯穿到后背再拔出来那种,让人痛得要死又难受。
“照你这么说,你本来就知道它原先里边是什么样的?”,池漓渊迅速抓住话中漏洞问。
陆游舟微微一挑眉,有了主意,边走边开始摇扇道:“害,就知道一点点表面上的东西,主要是时隔这么多年早都已经模糊的很了,不确定说出来的对不对,但是这个给我的印象稍微比较深...”
说着说着这人转头看向旁边人,道:“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不如先说说看你方才在那房里都看到了什么场景?竟能把大当家吓成那样,想必定是十分有意思。”
池漓渊脚步一顿,停下,扭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决议不再废话,随即唤出背上逆川剑,御剑先行离开了。
陆游舟停在原地望向她离开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眼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随即下一秒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又在笑,迅速敛去脸上笑容,收了扇飞身随之而去。
三天后。
众仙家按照先前所约定好的那般纷纷集聚于冰家原址处,仍旧熙熙攘攘一片,但比半个月前讨伐陆游舟的再加上当时在镜山下辩论的那些人一眼望去属实是少了大半,看来还是有许多人对此仍旧心有余悸,并不敢靠近这片埋葬着无数骸骨残肢的黑土,甚至连到现场都没了这个胆子,干脆缩在家中不来了。
不过也好,来的必然都是那些有勇有志,执念至深之士了。
只是,偶尔还是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例外......
“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