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川冲了好久的冷水,一直等到反应消下去才踏出浴室的门。
明河已经吃完回卧室休息了。陈百川想临走前跟他打个招呼,敲了敲卧室的门。明河没说话,陈百川按下门把,推开一条缝:“那我先走了?”
明河说:“等等。”
陈百川听见他问:“你是单身吗?”
陈百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跳加速:“我是。怎么了?”
“那正好。”明河说,“过来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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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暗沉沉的,两人一起跪坐在黑暗中的大床上,相视无言。
“你也下不去手?”明河问。
“我怕我手里没个轻重,把你弄坏了。”
明河似乎觉得很好笑,扯了扯嘴角,说:“放心吧,我很耐造的。”
陈百川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听到他急促起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陈百川咽了口口水,按照他们之前说的话,伸出一只手,放在明河的脖子上,按住两侧的颈动脉,慢慢地收紧。空气一点点剥夺,明河从鼻腔里发出哼声。
陈百川从前没有接触过这种玩法,但好像天生精于此道。明河很快就有点受不了,开始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陈百川在这种时候有些残忍,并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卡住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凑到明河嘴边,想听他说什么。
明河喘息着,说:“……抱抱我。”
陈百川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将他搂在了自己怀里。被宽厚有力的臂膀环住的时候,明河将头倚在陈百川肩膀上。陈百川感受到肩膀上有一点湿意,不知道是明河温热的呼吸濡湿了肩头的布料,还是他流下了眼泪。
【这段攻掐住了受的脖子,受倚靠在攻的肩膀上哭了】
久违的令人感激的困意立刻涌上来,明河将手抽出来,嘴里喃喃地说了声谢谢,就着倚在陈百川身上这个姿势,昏睡了过去。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陈百川小心翼翼将他放下来,盖上被子。
小声合上卧室的门,他走到明河客厅的落地窗前,点了根烟。
“好可怜。”他心想。
明河是顾氏的高管,精英中的精英,几年前的年薪可以买陈百川的这种穷学生的命了,轮不到他来同情。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好可怜。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视线,明河平静的声音好像还在他耳边回荡:“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原因,我没有办法正常地入睡,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帮助。”
听完明河的具体要求,陈百川作为一个直男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虽然身体很诚实地出卖了他)。明河也不戳穿,只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是乞丐,当时你的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想扇我吗。”他牵起陈百川的手,将他的掌心与自己的面颊相贴,用那种冷冷的、沙哑的嗓音说,“给你一个机会报复回来,不好吗?”
因为陈百川比明河要高一些,明河要抬起眼看他。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直视着明河那双美丽的的灰蓝色眼睛。明河说着这种话,那张秀美冷淡的面孔上却没有什么表情。陈百川想起冬季快结束时,结冰的湖面已经开始融化,冰面下潺潺的流水经过,那种寂静又冷冽的感觉。
陈百川轻轻摩挲了一下明河的侧脸。手掌里的触感温热细腻,明河的脸小小的,好像自己的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脸盖住。一用力就好像会捏坏,怎么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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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百川抽完一根烟,和好友发消息。
好友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少爷,白氏集团老板的独生子白朔。先前拉投资的时候两人一见如故,而且聊天中得知他们在同一所大学念书,之后就一直有联系。
他跟白朔说过自己去顾氏被羞辱的事情,白朔听完义愤填膺,要替他出气,问:“那个人是谁?”
他报了明河的名字,白朔说:“你放心,我回头找人打听打听。”他的语气信誓旦旦,“抓到他的小辫子整死他。”
而今站在明河家的客厅里,他发:我和明河*了。
白朔那边很震惊,给他发了好几个问号。
陈百川打字:不算真刀实枪的*……一些边缘行为吧,但是也算发生关系了。
白朔:前因后果呢?
陈百川:他早上在路边坐着,身体不舒服,看上去很可怜,我把他送回家了,他说不做*睡不着觉,我就帮了他一下。
白朔:……哥们,你像遇见杀猪盘了。
陈百川:应该不是,他有钱有权,图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