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语言可以用来形容这种沉静而哀伤的神情。

哪怕是在量子计算机的模拟下，凌星野都没有幻想过这种神情。他完全被一种巨大的绝望与心碎击倒了。全帝国最昂贵的演员最精良的影片都无法演绎出的感情。那种哀恸与痛楚在那一瞬间几乎感同身受般贯穿了他的心。

他的呼吸一下子失控了。明河察觉到了他的苏醒。眼睫颤抖了两下，灰蓝色的双眼睁开，凌星野本以为会看见他的泪水，但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淡，那种软弱的表情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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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课下课后，凌星野一直在想这件事。事件似乎已经清晰明了了。自己的容貌与明河认识的人长得很像，而那个人是明河的朋友，亲人、爱人？

而明河已经失去他了。

每当看着自己的脸，明河就会一遍又一遍地重温着那种失去的痛苦感觉。这样一想，那明教官对自己的针对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还总是去想方设法往明河面前凑，想去给他留下更深的印象。想到这里，顿时感觉一种愧疚涌上心头。

他开始躲着明河走。正好机甲实战正式开课了，他借口受伤，从校医室开到假条，连续请了好几次战术指挥素养的课假。直到某天他从训练场走出来，在更衣室准备换衣服，刚脱完上衣，就看见明河站在更衣室的门口，双手插兜，冷冷地看他。

凌星野顿时手也不知道放哪里了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局促地想和他打招呼：“明教……”

明河打断了他的话：“4501号，你要是下次再缺勤，平时分就别想要了。”

凌星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脑子晕晕乎乎的，不禁开始幻想——难道明教官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

下一秒美梦破碎，徐鸿风从身侧走过来，搂住明河的肩膀，说：“走吧。”

明河问：“出去吃？”

徐鸿风一贯寡言，简单地嗯了一声，说：“餐厅我订好了。”

临走前徐鸿风那双阴鸷的浓绿眼睛扫了凌星野一眼，用颇为挑剔的眼光审视了下他的身材，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凌星野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鄙夷，咬了咬牙，解开缠手的绷带，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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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颇为浪漫的情侣餐厅，环境雅致，点着幽幽的烛火。他们其实一贯保持着亲密而疏远的关系，很少在学校里有亲密接触。刚刚徐鸿风故意搂了下他，现在仔细观察着明河的神色，看他会不会有不虞的神情。明河只是撑着脸颊，侧过脸看这座餐厅里的其他情侣，说：“今天是情人节。”

他喃喃道：“我上一次过情人节是好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