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后来再见到齐由时,她的态度已经从‘我要不要躲一下’到‘反正你也杀不了我先续个旧’,甚至有一次谢伊还差点被她抓到。
系统一开始还会提起另一个齐优,提议让谢伊去先找到她杀了这个,然而多次杀齐由不成功后,系统也彻底把目标转向了唯有齐由一个。
事情陷入了死胡同,不杀了齐由她就永远恢复不了记忆离开这里,然而她在这里又永远没办法杀掉齐由。
谢伊不是没尝试过雇佣其他人去杀齐由,可齐由身边守卫森严,能近她身的人本就不多,为数不多的高手能近齐由的身,却最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极其倒霉,不但没能杀了她,反而自己变得诸事不顺。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去接杀齐由的任务。
谢伊也因此欠了馆声一大笔债务。
馆声倒也是为数不多那几个武功高手,但看了谢伊找了这么多倒霉蛋后,任谢伊如何哄骗讨好,她也依旧不为所动。
“杀不了她,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留在这里?”馆声坐在花房里修剪花枝,摇椅上晒着阳光的谢伊心中并不怎么美妙,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
“不会。”
“为什么?”
“我一定要回去。”
馆声指尖停顿了下,半晌,她嘴角弯起浅笑,“或许你可以找一些更自然的办法。”
谢伊:“自然?”
馆声:“难道她就从没有意外受过伤吗?”
……
“嘶啦。”
齐由捧着自己被针划伤的指尖,眼底滋滋冒泪。
一旁温书的公康荣皱眉看过来,无奈道:“小心一些。”
齐由背过身藏起来自己的泪,“你别管。”
她就是想要试一试学刺绣嘛。
公康荣叹气,不一会儿就拿了药包走过来,“伤哪儿了?”
齐由把手指藏起来,“说了你别管了嘛。”
公康荣还是耐心拉过她的手给她上药。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公康荣一边给她吹气一边道:“最多再有一个月,官府命我上任的文书已经在路上了。”
“齐家那群人看着不怎么样,这件事还算靠谱。”
公康荣被她的话逗笑:“那是你爹爹。”
齐由撇嘴,“我还没认那个老头呢。”
公康荣三个月前进京考中了进士,进士后原本官职的考察与任选还需要单独加试选拔,其中流程繁琐且昂长,他们想要尽快离开江雀城仅靠常规的流程还需要等很久。
公康荣恪守规矩,可也并非事事不懂变通之人,他正常参与了地方官员的选拔,只是有齐家这个岳家在,所有流程都简单且便捷了许多。
齐由的家人远在京都,齐家刚认回齐由,也不愿和齐由相隔这么远,双方合计下来,便有了如今这么顺利。
事实上不用一个月,仅仅十天有余,公康荣就收到了上任文书。
齐由腰间挂着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红桃心,站在马车上朝身后的人道别,公康家的家主是个不苟言笑之人,比起公康荣看起来更加严肃,他轻叹一声,转身进了府中。
这样一别,以后的日子见面的次数只少不多。
至于齐由,好不容易逃离了公康府,她高兴的要跳起来。
公康荣也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真情实感的笑意。
他们出发的地方是巩城,位于京都下几百公里的一座城镇。
谢伊问馆声要不要一起去,馆声拒接了这个提议。
“把我当你的长期饭票了?”
谢伊本想反驳,她没遇到馆声前也没有一直吃她软饭吧?但转念一想,黑市的哪项支出不是馆声负责,便又闭上了嘴。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最终谢伊一个人跟在齐由后去了巩城,除了她之外,还有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公康宁。
谢伊在江雀城林林总总待了有一年,这一年来公康宁就是狗皮膏药,只要能碰上谢伊,他就会寸步不离的跟上谢伊好几天,直到谢伊把他甩掉为止。
“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公康宁表情欠打道:“巩城有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伊:“齐若华。”
公康宁:“你知道?”
谢伊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公康荣在进京考试时意外救了齐若华。
用馆声得到的消息来看,齐若华在巩城就是特意在等公康荣,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公康荣就是她曾经要嫁的那个人。
公康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齐若华这个女人手段阴毒,公康荣被她缠上要怎么办呢?”
谢伊却有点奇怪,齐家跟公康家都在江雀城扎根多年,不至于齐若华认不出来公康荣。
公康宁解释道:“她当然记不得啊,幼时她可是刚见到公康荣就当面说他长得不能见人。”
谢伊:“……”
她简单端详了一下公康宁的长相,而后默默点头,“可能她是个脸盲。”
公康宁:“……”
……
齐若华是有点脸盲,虽然公康荣其貌不扬,但他有一身出众的好气质,齐若华很轻易就能认出来他。
因此当公康荣来到巩城时,齐若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