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之前,蒋明浠给她带上刚在街边买的毛线手套和帽子,叮嘱道:“别感冒了。”
街边随便买的装备,自然没什么美观可言,简其真试图拒绝:“手套我带,这个帽子就算了吧。”
她奶三年前都不带这种帽子了。
蒋明浠伸手给她套上,“湖上风大。”
“那你也戴。”
“……”蒋明浠沉默片刻,还是拒绝,“我今天抓了头发。”
她觉得稀奇,伸手去薅了两把:“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出来。那你每次出门都用吗?”
“也不是,”蒋明浠把她的手腕拉下来,套上手套,“一般和你见面的时候用。”
这话简其真爱听。
最后那定老式毛线帽还是戴在了蒋明浠的头上,她把围巾展开,往上裹了几圈,勉强完成了蒋明浠的要求。
寒冬腊月天里,湖面上漂着唯一一艘皮划艇。
上船没几分钟,简其真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这和她想象得根本不一样!
没有微风轻拂,没有惬意自得,只有比岸上还要冷的冬风在往脸上胡乱地拍。
再加上皮划艇是一前一后的设计,她坐在前面,说句话都要费劲巴拉地侧身。
她划了一会儿就嫌累,指挥蒋明浠往湖中心的一个小岛划。
冬天湖边的绿植大多萧瑟,只有在湖中岛活动的几只大鹅时不时“嘎嘎”两声,才显出几分生机。
划了将近一个小时,简其真手都要累得抬不起来了。下船之后,她悄悄对蒋明浠说:“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中什么样?”
大概是清风和煦,阳光正好,两个人随便说说话,一派不言自明的美好。
蒋明浠倒没觉得今天有哪点不好,除了天气有点冷怕她挨冻,其他的就算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待着,就能感到满足。
特别是对于他这个刚经历了短时间异地恋的人来说。
他揉揉她的头发,“那我们春天再划,划电动的。”
“可是春天我也不在宁川呀。”
“颐城也有湖,我们在颐城划。”
简其真扑进他怀里,“蒋明浠,你怎么这么好呀。”
蒋明浠哭笑不得:“带你去划船就好了?你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点?”
她摇头,说出来似乎显得有点矫情,但他好像真的让她对未来的生活产生期待。
就因为他是真的在乎她感受的人。
晚饭两人都没什么特殊要求,最后干脆决定去蒋明泽的餐厅。
蒋明浠思索片刻,启唇道:“要不叫上你那个关系好的朋友?”
“你说钟陈茵?”
蒋明浠点头,“不是一般都要有这么一个环节吗?”
谈恋爱之后请闺蜜吃饭的环节。
钟陈茵那边很快回复,说要是不介意她当电灯泡的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过半天,钟陈茵回过味来:【你说是他主动问我的?】
【真不简单:对】
【钟陈茵:那我当然不是电灯泡了!】
【钟陈茵:我是检阅者!】
话是说出去了,等钟陈茵上了车又有点拘谨,到底是年长了几岁,不说话的时候唬人得很。
简其真特地坐到后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想起今天下午的经历,简其真特地拎出来跟她说,冬天千万不要去莲湖公园划船。
钟陈茵惊讶道:“没有人冬天去莲湖划船的。”
“……”
简其真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正名,驾驶座上的人先笑了。
“恭喜你,今天一次性看到了两个。”
这回轮到钟陈茵哽住。
如果同样的场景,简其真对她说“我们去划船吧”,她说什么也会拒绝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钟陈茵眼神示意她看。
【钟陈茵:你知道如果是我会拒绝你的吧。】
【真不简单:不知道!】
后排没了声响,蒋明浠往后视镜一瞧,两个姑娘抱着各自的手机聊得正欢,倒让他心里一凉。
万一是说他坏话呢。
事实反而是蒋明浠多虑了,钟陈茵只对好姐妹的眼光表示很欣慰,看着这对小情侣她都能多吃一碗饭。
饭后,钟陈茵才知道这家餐厅还是蒋明浠家里的。
“是他哥哥的,不是他的。”简其真纠正。
钟陈茵才不管这些,“他人似乎挺好的,暂时没发现劝分的理由。”
茶少了立马添,伸筷了立马停转盘,比包厢里的服务员还有眼力见。
当然,这都是最基本的。她又不是傻子,真的在意和喜欢,是很难装出来的。
钟陈茵突然伸手抱了简其真一下,“你好好的就行。”
突如其来的煽情一刻,简其真没能完全接住。看她双目微愣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昨天还差点闹矛盾吧,今天他就在宁川了,谈个这样的,我也批准了。”
“知道啦。”
简其真知道钟陈茵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她在颐城也没个人照应,谈恋爱又担心她吃亏。
现在见到人,总算稍微放心了那么一些。
蒋明浠的车开过来,两人没继续这个话题。
把钟陈茵送回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蒋明浠把车开进小区,找了个车位停好,却不见有放人的架势。
他伸手解开安全带,又侧身去解简其真的。
“我自己来。”
“咔哒”一声之后,身体有一瞬间的腾空,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落入炽热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