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龄也在一旁点头:“对的对的,那就是大哥开的店,他推荐的店基本不会出错的。”
之前只是在他们的聊天中偶然听到过这个大哥的存在,原来就是那家高逼格餐馆的老板。看来这一家人,还挺喜欢自己当创业老板的。
挑起了话头,蒋安龄找到了发挥的空间,入座之后,还托腮问道:“姐姐,你觉得‘乐筷’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等她措辞,蒋明浠先嚷上了:“土得不行。”
蒋安龄完全没搭理,继续笑嘻嘻地看着简其真。
“挺有意思的店名。”虽然她想象里那种类型的餐馆大概率会用一个很高大上的中文或者加上一堆不知所云的英文后缀用以拉高档次,但蒋家大哥的店很好地规避了这一点,反而衬得有些乐趣来。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评价,蒋安龄以后乐呵了,朝她哥投去一眼:“听见没?”又转头解释:“这名字是我起的。”
“这是你起的吗?你起的不是叫‘筷乐’吗?嫌太土才换了个位置。”
“我起的土?你起的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西语法语文言文是在装什么?”
“……”
之前不觉得,今天在这儿冷不丁被揭老底,蒋明浠真有点尴尬,他瞟了一眼简其真。虽然她没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人,只是盯着面前的餐具好像在发呆,但就算抿起也依旧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偏偏那边蒋安龄还在乘胜追击:“当时投票根本就没有人投你起的名好吧……”
“好,停——”蒋明浠抬手,这是要休战的意思,“我们先点菜,行吗?”
蒋安龄朝他笑:“当然可以。”
于是她点了两道招牌,什么花雕酒醉罗氏虾、黑糖腩肉叉烧……还有她最爱的海鲜炒饭和千层糕,还有……
“停停停,你能吃多少?让真真姐姐也点点好吗?”蒋明浠从她手上把菜单抽走,递到简其真面前。
简其真笑了下,接过菜单,但是菜品的名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刚蒋明浠说的话。虽然不是对她说的,但她叫什么真真姐姐啊??真是。
于是她的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漫起一道红。
“你想吃什么?”
耳边传来男人的嗓音,简其真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翻了两页菜单,随便指了个小菜:“加个菜心吧。”
她听见男人轻叹了口气:“真真姐姐,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再控制了。”
!要是说刚刚他还只是顺口跟蒋安龄说话,那么她敢肯定,这次他绝对是故意的。一抬头,就看见男人撑着下巴,眼里带着笑。
旁边的蒋安龄倒是颇为赞同:“是啊真真姐姐,你点点别的吧,我看那个金钱肚生蚝雪蛤什么的都不错。”
“……行,”简其真越发觉得耳朵上的热意大有扩散到整个脸颊的趋势,“那就再来一份金钱肚吧。”
粤菜分量普遍比较精致,蒋明浠再加了几个小茶点。蒋安龄趁着没上菜去了洗手间,餐桌上留下他们两个人,简其真却觉得,她和蒋明浠的相处从来没有这么让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过。
和她相反,男人的视线目标十分明确,始终盯着她不放。
她举起一旁的桌牌挡住脸,小声道:“你别老看我啊。”
她听见男人轻笑一声,之后缓缓开口:“那没办法啊,你一直不看我,只能我看你了。”
突然觉得,就算拿桌牌挡住了视线,好像也不管用了。
于是索性放下,尽量自然地开口:“你别喊什么真真姐姐真真姐姐的,你要叫直接叫就行了。”
虽然自从上次蒋明浠说喜欢她之后,两人都还没有比较正式地沟通过,但不知为何,简其真的语气好像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狎昵。
落在蒋明浠耳中,倒很是受用。“知道了,真真妹妹。”
知道又是在故意打趣她,简其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想问他说蒋安龄情绪不佳是怎么了,毕竟刚刚相处下来,好像看不出什么不佳的痕迹。
蒋明浠往身后望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语气总算正经起来:“蒋安龄回来了。”
闻言,简其真立马放下桌牌,下意识放下坐直,故作凶狠地瞪他两眼,倒只是换来那人的一声低笑。
于是蒋安龄一回来,就看到哥哥姐姐两个在餐桌前正襟危坐,就差没把小臂交叠放在桌上了,偏偏诡异中又透露出一丝和谐,让她坐下时不由自主也保持了这样的坐姿。
好怪。
蒋明浠叩叩桌子:“你不是说有事儿要找真真姐姐吗?”
还这么叫?简直是屡教不改!
“噢,”蒋安龄搓了搓手,“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吃完饭再说嘛。”
“得了吧,你就是不想让我听。”
“知道还问?”
蒋安龄把椅子往简其真那边挪了几寸,假模假样地跟她咬耳朵:“真真姐姐,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你说。”
“等下吃完饭我再说。”
简其真点头,也靠近她耳边悄声道:“好,是不是和你上次说的crush有关。”
……就这么轻易地被点破,蒋安龄脸色一时变换多彩,先是一红又是一白。简其真看在眼里,心道不好,看这表情,之前说的情绪不好,不会跟这方面有关吧。
难怪也不跟蒋明浠说。
她适时岔开话题:“颐城限定的那个奶茶,你喝过没有?”
“没有诶。”
她又把另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拉进话题:“明浠哥,你怎么不给安龄买呢,我记得之前暑假安龄就提过呀,是不是?”
蒋安龄配合点头。
蒋明浠哪知道什么奶茶,这姑娘单纯想扳回一局,但很可惜他对这个称呼并不存在什么抗拒,但还是配合道:“行行行,等会儿去买。”
两个小姑娘同仇敌忾之后,他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不过不得不说,蒋家大哥推荐的餐厅果然有两把刷子,食材鲜美、火候调料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最后桌上还剩下几块茶点,服务员帮忙打包好,蒋明浠接过后又递给蒋安龄:“拿着,你明天的早饭。”
又问:“还能喝得下奶茶吗?”
蒋安龄摸摸饱餐过的肚子:“暂时不喝了吧,晚点再说。”
简其真跟着上车,蒋明浠却没马上开车,侧过身子问她们:“现在什么安排?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先回去嘛,我还要跟真真姐姐说事情呢。”蒋安龄抢答,说完才转头看向简其真:“姐姐可以吗?”
即使有几分先斩后奏的味道,简其真也未觉得有丝毫不适,当然是点头同意,一切都由好不容易休息的高中生说了算。
“行吧。”
在行驶的过程中,简其真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蒋安龄说的“回去”是去哪?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顺道问了一嘴:“安龄,你在颐城是住你哥那吗?”
“当然呀。”
果断的话音落下,简其真抬眼,毫不意外地和车内后视镜里的目光对上。即使声音的主人已经特地压低了声音,她依旧听到一声轻笑,像在笑她慢半拍的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