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伊莱娜接到了伊芙的来电。可怜的小女孩在电话那头抽噎着告诉伊莱娜:“爸爸和妈妈在争吵……我根本就不敢出现在他们跟前,我每次一出现他们就闹得更大声了;连萨拉都被他们呵斥了……莱娜,这糟透了,简直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伊莱娜听见了话筒那头隐隐传来的争吵声。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当然高兴自己的妹妹也是巫师,但是显然伊芙没有像赫敏那样的父母。伊莱娜还来不及好好安慰自己的小妹妹,就听见话筒那头传来杰拉尔丁的质问:“伊芙,你在和谁打电话?”
下一秒,电话就被切断了。这可把伊莱娜气够呛。她回拨过去,但是电话又一次被挂断了。伊莱娜狠狠把手机塞进手提袋里,暗自在心中和她母亲较劲:杰拉尔丁不是不想让她和伊芙接触吗?——那伊芙的事她管定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正在皱着眉头“拜读”斯基特为《预言家日报》撰写的头版头条——《邓布利多——魔法社会的无冕之王?》的伊莱娜接到了她母亲打来的电话。前两次来电她压根没接,装作沉迷于丽塔·斯基特编织的“百岁老人野心家操纵缺爱少年救世主来叱咤风云”阴谋论的样子。直到第三次来电,她才施施然接起电话,聆听布鲁克夫人的最新想法:夫妇二人依旧对于霍格沃茨心存疑问(“啊哈!”),于是给魔法学校去信表达了这种疑虑;不久,他们又收到了一封信,告知暑假会有位霍格沃茨的教授要去接引他们,请他们恭候。
伊莱娜知道伊芙的父亲依旧没有完全放弃把女儿送去私立女子中学的想法,但是菲利普也没有完全否定伊芙去魔法学校就读的可能性,因为他确实担心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而杰拉尔丁则是非常犹豫、非常不快。尽管在上次会面时杰拉尔丁展现出了对魔法的冷静——伊莱娜不愿意这样揣度别人——但她猜测这种冷静源于杰拉尔丁的复杂心情:魔法是秘密、事实,了解其存在的杰拉尔丁自然就比她的丈夫菲利普更加见多识广(谁说夫妻间没有攀比呢);但杰拉尔丁根本不想要什么魔法学校来打破她正常又完美的生活,所以就很难为自己能洞悉这个了不得的秘密而感到沾沾自喜,更别说为她自己又有一个巫师女儿而得意自豪了。
伊莱娜倒是觉得她母亲最好现在开始接受魔法——杰拉尔丁·布鲁克当年没能阻止大女儿奔赴魔法的怀抱,如今更没有机会把二女儿和魔法隔绝开来了。而且女人与女巫的双重直觉告诉她,伊芙不一定会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个巫师。伊莱娜甚至忍不住臆测:母女四人外貌上的相似性是否为魔法血脉的外显表现?魔法界可有不少人和自己父母中的一方或者是其他姊妹非常相似。当然你可以说是遗传的威力,但很多时候遗传是随机的。谁家三个同母异父的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杰拉尔丁的三个女儿都和她如此相似,这可太凑巧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言归正传,伊莱娜觉得霍格沃茨的教授上门拜访是件好事。菲利普则提出希望伊莱娜也能在教授上门那天登门拜访。尽管不那么乐意,但为了自己的小妹妹不要重蹈覆辙,伊莱娜还是答应了。并且她计划邀请布鲁克一家前往她家做客,届时她将向他们简单展示魔法界的部分信息。菲利普愉快地答应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始着手准备这凡尔赛和约一般的聚会,新的任务找上了门。伊莱娜顿时松了口气,愉快地搁置了聚会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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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社的又一次例会后,邓布利多拦住伊莱娜,恳切邀请她“说一句话”,这可令伊莱娜感到惊讶又荣幸。伊莱娜承认,虽然校长对她格外照顾,她对此也心怀感激,可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左膀右臂、心腹干将(梅林,看看她那蹩脚的决斗水平吧)。不过当她站在邓布利多面前,伊莱娜忍不住自负地怀疑:难道邓布利多教授如此看重我,决定给我一项秘密任务?
“坐下吧,伊莱娜。”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糖果来放在被克利切打理得锃亮的胡桃木桌面上,“要来点吹宝超级泡泡糖吗?”
这是格里莫广场12号一楼的餐厅,并非众人常用的厨房里的那张大木桌。整个餐厅看上去富丽堂皇,克利切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即使没人使用,餐厅的长桌上依然摆着闪亮的餐具。餐厅的角落里有一个碗橱,摆满了印着布莱克家族饰章和铭词的瓷器。老式排气灯在头顶发出昏暗的光芒。
伊莱娜抽开高背椅在餐桌旁坐下,挑了一块糖果捏在手里,问道:“谢谢您。教授,您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伊莱娜暗自下定决心,即使邓布利多教授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尽力去做的。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要她去完成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任务*;他只是问了一个令她始料未及的问题:“伊莱娜,我相信你对麻瓜的时尚和美容方式颇为了解吧?”
“是的,教授,我一直对此颇感兴趣。”伊莱娜不明白校长为何发问,但她依然给出了一个谦虚的答案。
“啊,太好了。我听说麻瓜也有方法改变一个人的外观,不用魔法就可以办到,甚至连发色、瞳色、五官都可以进行调整,是吗?”
“噢当然,人们还挺沉迷于做这事儿的。”伊莱娜想到那些杂志、美容美发沙龙和小报明星,给出了肯定答复。
邓布利多对此很感兴趣,他的身子稍微前倾离开椅背,继续问道:“那能不能把某人的外观稍作调整,使之看起来更像另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