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一手握着长矛,另一手拿着短刀藏在身后,他站在了长安旁边,长安的心稍安了几分。
恩古莫把兽皮卷起来,塞进腰间,他盯着长安:“明天,你带人来教挖井,我的人去采盐石。谁也不许耍花招!”
“好,以后我们两个部落打猎各打各的,谁不守规矩,谁就会受到天神最严厉的惩罚!”长安直视恩古莫的眼睛。
“哼!”恩古莫冷哼一声,随后转身,挥了挥手。哈扎人开始撤退,部落里的打斗声逐渐消失。
恩古莫一行人离开后,长安腿突然发软。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刚好撞上云山的胸膛。
云山正面对着长安,两手搭在长安肩膀上:“安,你的胆子太大了!”
长安仰望着云山,笑的眉眼弯弯:“我只是不想死人。而且有你在,我不怕的!”
营地安静下来。巴卡部落的人从各处回来,汇聚到水井附近。
他们有的身上带伤,有的满脸是灰。
塔姆胳膊被长矛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往下淌,但他咧嘴笑:“我死守陷阱,没让一个哈扎人进到部落!”
乌蒙也回来了,他脸上有道血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的。他看了长安一眼,没说话,走到井边舀了一瓢水,仰头灌下去。
谈判的事在部落里炸开了锅。
阿古娜的木屋里挤满了人,草棚子搭得屋顶都在轻微晃动。
乌蒙的声音最大,他满脸愤怒:“教哈扎人挖井?他们抢夺我们的实物水源,还伤害我们部落的人,我不同意教他们!”
长安蹙眉:“不教,这次我们抵挡住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有多少人能一直参与可能随时失去生命的争斗?”
“那也不能白给他们!”乌蒙一拳打在草棚中心的柱子上。
“不是白给。”
长安在地上画了两条线:“往后我们和哈扎部落以干河为界,都不允许到对方的地盘上采集狩猎,干河里的盐石,我们享有一半。他们要挖井,自己去挖,我只教他们一次。”
瑶乌皱着眉:“安,你信得过恩古莫?”
长安面色沉重:“信不过,但这是目前减少伤亡最好的方式,继争斗下去,他们没有水,我们没有盐,部落最终只能走向灭亡。”
阿古娜一直没说话。她坐在最里面,手里的骨杖点着地,一下一下的。等所有人都吵累了,她才开口。
“长安说的有道理。”
乌蒙要说话,阿古娜抬手止住他。
“打今天这仗,我们伤了七个,没死人。哈扎人死了两个,伤了十几个。”阿古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部落这次没被哈扎部落吞没,但下一次呢,我们还能顺利保住部落吗?”
没人回答。
“长安去找盐,差点回不来。部落里又有这么多人受伤,食物不够,我们经不起哈扎人的下一次攻击了!”
阿古娜站起来,走到长安面前:“你的法子,我信。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明天去干河,你多带些人,还有云山,如果恩古莫翻脸耍花招,立刻撤退回部落!”阿古娜苍老的手重重按在长安肩膀上。
长安和云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散了会,长安和云山一起回到了木屋。
长安躺在兽皮上,不断打哈欠,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云山没有进木屋,长安眼神迷蒙间,看到云山在外面磨刀,沙沙的声音响了很久。
第二天天刚亮,长安、云山和塔姆带领的部落小分队就出发了。
干河在哈扎部落和巴卡部落中间,一行人走了小半晌,等他们抵达干河的时候。
哈扎部落的人已经等在干河边了。
恩古莫手握兽皮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身旁站着祖丽和雄鹰,再后面是十几个哈扎战士。骨刀别在腰间,手里没拿武器。旁边还堆着几块盐石,大小不一,表面沾着灰。
云山腰间别着藏在兽皮套里的短刀,她长矛插在地上,空着跟在长安身边,一起走向恩古莫一行人。
恩古莫站起身,盯着长安:“图我看了。有些地方看不懂。”
长安挑眉:“哪里看不懂?”
恩古莫举着兽皮图,指着图上的石头层:“你说石头层要用火烧。怎么烧?烧多久?烧完了怎么破开?”
“在坑底堆柴,烧到石头发红,往上泼水。水要一次性泼够,不能断。石头自己会裂开。”长安道。
“水从哪来?我们还没挖到水,哪来的水泼石头?”恩古莫问。
“从别处运,你们营地附近有小溪,虽然干了,但下游还有水坑。派人用椰壳运水,积少成多,总会够用的。”
祖丽皱眉:“那得运多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