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吴江路被灌倒,趴桌子上,没有人管。
那一整瓶香槟让陈止信给他灌下去了,他自己也喝了一整瓶红酒。
人走的走散的散,整个包厢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陈止信醒着,但也和睡着也差不多了,耷拉着眼皮,在墙角像罚站一样,他小时候也是就喜欢在角落呆着,没想到喝多了也这样。
他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凳子上去了,现在身上就只有一个薄衫,还是短袖,人呆住了,含糊不清的叫她,“林诗月。”
“……”林诗月发愁,想着一个人怎么给他弄出去,还得拿着衣服,看在他喝多的份上,林诗月把羽绒服给他披上了。
衣服滑,在他身上挂不住,林诗月踮着脚,把领子上两个纽扣好。
“林诗月,”他张开手,脑袋措不及防的倒到她肩上,下巴一动一动的,怼着她骨头,吐着热气说,“我没喝多。”
“……”林诗月被撞个满怀,下意识后退,抱紧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向来都是她喝多,还没见过别人在她面前喝醉酒,她拉着他腰侧的衣服,跟哄孩子似的,“没说你喝多了,我们回酒店去睡觉啊。”
“林诗月。”
“嗯。”
她拿着他的衣服,转了个身,拽着他走,一路跌跌撞撞的,到前台的时候,跟服务员说了声,让他们联系吴江路的家人。
所幸酒店离得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室内室外温差太大,刚出门林诗月就被冻的哆嗦。
男人被风吹的耳朵通红,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低声,带了点委屈的意味说道,“林诗月……”
他喝多了倒是不耍酒疯,但是喊了一路她的名字。
“嗯。”
“你拿我当朋友了么。”
“……”
那天,他们靠的一样近,他也是在她头顶上方,言语清晰,却意味不明。她忆记犹新,也不断的想起。
——那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她瘦小的肩膀上扛了一个人,衣服下摆钻进寒风,小腹隐隐作痛,酒味掺杂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为她出头,头一回喝这么多酒。
到了酒店,林诗月按着电梯楼层。
然后,他可能没听见。
不知是对谁说的,狭小的空间,她音量不高,又像自言自语,“把你当做朋友了。”
“……”
没找到陈止信的房卡,林诗月将他带到自己房间,然后下楼,开了个对面的房间。
手臂上搭着个外套,什么东西在发烫,林诗月看了看,在口袋里找到一个暖贴,方方正正,没有一点褶皱,应该是他贴在那的。
为了避免传出格外离谱的绯闻,林诗月把沈择叫去照顾陈止信,订了高铁,起了个大早,先他一步回到家。
之后的几周,林诗月接了一些通告和代言,各个城市到处飞,没怎么回家住,她哪有选择的机会,来什么就接什么,连休息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到了期末考试周,陈止信专心泡在学校,图书、食堂、教室,开启三点一线的生活,由于作息的改变,一段时间,他们很少碰面。
陈止信在学校食堂跟朋友吃饭,一个女孩子悄悄坐了过来,她睫毛弯弯的,面部立体,头发也是带着卷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是个新疆女孩,但是普通话很流利,“陈止信,我看了你最近的新剧路透,那戏你们是在哪拍的?”
他们在学校经常能遇到,这个女孩儿总是过来跟陈止信说话,缠着他不放,张罗冒是看明白了,她肯定喜欢陈止信,“诶,你没看到我啊,怎么不跟我说话?”
女孩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喜欢陈止信,等他的回答。
不管谁跟他说话,他总是句句有回应,“在绍平。”
“哦,原来是在绍平啊,”女孩没话找话的道,“这戏播出来肯定会火的,我看你们的妆造打扮什么的都挺好看的,你能给我讲讲这戏具体是拍什么吗?”
“普通的仙侠剧。”他说。
女孩:“你长得那么好看,演的戏也那么好,学习也不错,以后肯定能成为大明星的。”
陈止信:“……”
“那……”
那女孩还想说什么,但也都是没话硬聊,想着这些天和女孩遇见的几率,以及女孩毫无理由的给他发消息,陈止信安静了几秒,之后问道,“你是在追我吗?”
“……”
“我有喜欢的人了。”
“……”
“我也在追她。”
“……”
恋综在1月份正式开拍,形式上有了创新,这个综艺是现场直播,所以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或者动作都有可能会招来谩骂。温宁艺特意嘱咐过林诗月,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剧组安排三男三女,住在一间大的公寓,他们住一起。都是些不温不火的艺人。
每一个嘉宾进入小屋之前,都要接受一段专访。
这个记者林诗月记得,上一次做采访的就是她。
她拿着台本,对林诗月一笑,两人都记得彼此,“林老师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太久没有热烈的喜欢一个人,但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林诗月还记得,“我觉得喜欢,不是说一见钟情,好像是再见倾心那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