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像是被突然磨去了锐气,陷入颓丧,“我理解你,却并不想你走上我那条错路。”
这个说法蘅念并不接受,“尽是因为没能成功,便要将一条未走尽的路说成错路,未免太过草率了。”
长明无奈摇头,“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蘅念固执追问道:“那就请前辈详述。”
“魔神令乃是集千寂魔域最精纯的魔气凝聚而成的至宝,若能完全发挥其力量,甚至比断情都只强不弱,奈何想要炼化它,却有一条别族始终都越不过去条件。”
蘅念闻言问道:“什么条件?”
“魔神令只认身负魔族血脉者为主。”
这种说法蘅念闻所未闻,她翻过的典籍中也未有过相关记载,忙问此条件是从何处听得的。
“有关魔神令的全部记载晚辈无一遗漏,不知这血脉之说前辈是从何得出的?”
“这东西是不会记录在册的,因为除我之外,无人走到过那一步。”
“那一步?”蘅念思忖着,问道:“听闻前辈是在炼化即将成功时出现了意外,可是那时候发现了什么,也没来得及记录下来。”
长明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炼化的最后一步便是将其吸入体内,并且那种刻印并非我们以为的牵引感应那般简单,而是要与自身血脉骨肉尽相融合,出不得半点差错,而那魔神令,你既已将它弄到手,想必也能感知到其上的魔气有多重了吧。”
蘅念陷入沉思,魔神令的构造以及其内里蕴含魔气她是清楚的,等闲神族莫说炼化,便是碰一下都会被其灼伤,长明并非夸大。
蘅念试图在此处唤出魔神令,但发觉它迟迟不作回应便暂时放弃了,兴许是这日坐地的神力令它感到不适吧。
“的确如前辈所说,魔气这东西若是别族,哪怕沾上一点都是要命的损伤,更别说是那样精纯的魔气了,当年神魔大战最激烈的那场战役,死于焰阳魔族之手的上神更是不计其数,这也直接导致了后世神族衰落,其侵害力可想而知。”
“可据晚辈估量,咱们战神一脉是有能力承受那份侵蚀的,不知前辈到底是何处出了差错,断送了性命?”
“有能力承受?”长明狐疑地看了过去,“你又凭什么有此估量,战神说到底也是神族,就如魔族天生畏惧神力一般,神族就没有不怕魔气侵蚀的,或者说,世间千万种族就没有不怕的。”
蘅念大为震惊,她一直以为自己较为特殊,每次被魔气所伤都能安然无事是多亏了云辰相助,以及自身战神血脉强悍,没想到战神一族并不特殊,他们也怕魔气。
这让蘅念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不满前辈,晚辈此前几番遭魔气所伤都化险为夷,甚至可以说因祸得福,修为还增长了一些,先前一直一位是战神血脉之力强悍的缘由,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了?”
此话一出,轮到长明震惊了,愕然道:“哪里来的不尽然,是全然与此无关,战神血脉若能不受魔气侵扰,神族便是不可撼动的世间第一大族,哪里用得着与魔族苦苦周旋千万载之久。”
这话更让蘅念摸不着头脑了,又问道:“那前辈可知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魔气为己所用,还能增长修为。”
“从未听闻,若是能有你说的那种术法或是存在不受魔气侵扰的种族,当年第一次大战时,九华神尊便会开诸魔大阵屠尽魔族,何至于让他们为祸世间多年。”
“不过是投鼠忌器,忧心魔族一旦消失千寂魔域会诞生出更可怕的种族,与其到那时让局面变得不可控,不如先将他们镇压,再想对策,只是这些年神族一直都寻不到解决之法罢了。”
蘅念与他面对面,长久默不作声,直到长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挥出一到神力打入蘅念的身体。
蘅念并未反抗,她并未在那神力中感知到杀意,那更像是一种试探。
随后长明泄力,沮丧道:“是我异想天开了,竟会误以为你是魔族。”
蘅念明白过来他方才是在想什么,理解他的举动,“既然魔神令威力如此之大,为何魔族从不尝试将其炼化?”
长明没想到她会关注到这一点,“魔神令中,神之一字所代表的含义你可知晓?”
“不知。”蘅念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长明耐心与她解释,“魔神令一旦炼化成功,其上便会引来无数神力,那同样不是魔族血脉所能承受的。”
蘅念了然,长明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缘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魔神令极难掌控,即便是魔族也不能轻易驾驭其力量,当年便有不少焰阳魔族尝试后炼化魔神令,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因着魔族并不畏惧魔气,所以他们都只是受了些伤,并未如我一般丢掉性命。”
蘅念这才知晓,原来魔族因为失败代价低,所做的尝试竟远远高于神族,好在他们全都失败了,真是让她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