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Lv包、破损的深v长裙、破损的沙发套。
我砸砸脑袋。
总感觉还遗忘了一样东西。
哦,对了,还有破损的我。
终于,我带着受伤的猫出走了。
倒霉透顶,还是有雨。
这个城市果真适合一波波自怜自艾的文人墨客来访,他们一定会写出一本本流芳百世的佳作。
怎么办,我也想成为诗人了。
带它去哪里好呢?
我环抱着它,湿湿的毛发,瘦弱的身骨。
它和我对视,和人类一样,面对不幸时,它的眼神同样流露出疼痛感以及对当下的不安感,它气息羸弱的叫了一声。
还是不要把它放在油盐酱醋笼罩的市井区了。
这里的普罗大众每天都在为一日三餐而绞尽精神,他们像我一样已经很难拨出些许的仁厚在别人的身上了。
或许放在灯火通明的高档住宅区或者觥筹交错的娱乐场所附近比较好一些。
那里的阔佬阔太没有被框定在死板的模具里,他们不用996,不用空着肚子赶地铁,不用纠结买12元的蛋炒饭还是15元的牛肉面,不用除了上班就抱着手机谈恋爱,他们比普通人拥有更多可支配时间,矫情地时间也更多。
在阔太涂抹丹红、描摹细眉,阔佬品尝美酒、欣赏美人的时候,心情一悦,指不定纳它麾下,保它富贵!
做善事就像挤牛奶。
他们部分被富养的群体应该比普通人挤牛奶要容易些吧。
我一下想到了普蒂亚花,然后我大大打了个喷嚏。
她一定是一个把60%的时间花在你爱我我爱你上面的贵女。
心里有了主意,我又瞅瞅猫。
很神奇,它竟然没有挣脱我离开。
或许咱们都有穷叉气息吧。
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和这样的它真得很适合成为2B笔下的一号角色。
然后我们来到了夜不眠商圈。
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我看到了一老一少两个仆从从旁边酒座出来。
一个仆从帮老打伞,另一个仆从帮小打伞。
老奶奶的发丝盘得齐齐整整,比车道中央摆放的一盆盆绿植还规整。
她身上穿着香槟色的云香杉,脖上套着亮闪闪的金项链,手上是帝王绿的圆手镯。
她的肤质比同龄人显年轻太多。
果然钞票慢人老。
小孩梳着碎短蘑菇头,一身质感高级的Dior Baby穿着,脚下是AJ限量款。
小孩抬头对老人说:“奶奶,当法官好嘛?”
老人微微下挪耳朵,闻言回道:“累是累点,但整体很好呀!”
她摸摸孩子的脑瓜,端庄的语气满是得意:“你爷爷是法官,你爸爸是法官,你现在就是法官啊!”
说完老妇人笑得鱼尾纹更深了,她慈祥地继续说:“你只要长大就好了!”
他们从台阶一级一级慢慢而下。
直到走到马路边上,期间,两个仆从时不时头往前倾,貌似想蹭点伞少淋雨。
一辆兰博基尼停在他们眼前。
一仆从利索上前用手先后遮在一老一少额头上。
两个仆从全程很识时务:“老夫人,当心!”
人生的际遇真像糖醋鱼卷,有人拿到了糖醋鱼,有人拿到了卷。
直到留下一车尾气,我才醒悟过来。
以后我成为韩语阿组妈的时候,应该就是他给我判案了。
一阵寒流入股,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甩甩头。
我摸摸口袋。
呃,应该不会,我没钱,请不起律师,所以走不到法庭,所以也就遇不到小少年。
想起我干瘪的荷包,我高兴了一小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骤然又想起来,我应该把猫放在他们面前。
害!瞧我这记性!
我又望望怀中的猫,它也看我。
我对它嘀咕:对不起,害你错失了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它的眼神懵懵懂懂。
我忍不住又对它迷惘的眼睛念叨起来:“当穷人也有当穷人的好处,因为全世界大部分的有钱人都想赚月薪4000穷人的钱,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其实比穷人还贫穷,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是他们大爷太奶呀!所以咱们穷叉是不是也应该开心点呀。”
它听完叫唤了一声。
我一厢情愿地当它听懂赞同了。
我摸摸它的毛发,然后抬头看天,又左转头看看灯火通明的餐厅。
我只是想帮受伤的猫寻找有缘人。
没想到,我又遇到了他。不,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看到他。不,更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