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一,一整天吧……为,为什么我也要……”西蒙少有地加入两人的对话,却没有获得多少的话语权,因为那两个人已经开始竞争了。
灵界是虚空中的浮空岛群落,中央主岛的始源巨树在移植过来之后吸收灵界的弥散能量,最终高度成长到了两百米,可以说是整个灵界的地标建筑甚至是统治象征——一般来说,未经许可连山自考靠近始源巨树都是做不到的,更别谈攀爬了,有史以来根本就没人做过这种在某种程度上说相当无聊的事情。
夜色攀爬的时候十分稳健,他扒住树干上的凹凸纹路,找到那些可以落脚的树瘤疙瘩,借助那些小平台一点点向上。而讴歌就不是这样了,她并没有像夜色那样注意到其实看似光滑的树干上还是有很多落脚点的。她只是依靠爆发力和气势一次冲刺很长一段距离,先是什么都不管地一股劲地冲,等到没力气的时候再扒住树干,自己等着下面出现什么东西便踩住。
这样一对比,虽然讴歌看上去很快,但实际上总是时不时停顿,而且冲刺完一段就会下滑一段距离,休息一会儿才会再开始。慢慢地,讴歌就没有一开始那样的冲劲了,于是步步求稳的夜色后来居上,讴歌见状立刻加速,两人就这样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树下的西蒙完全不知道夜色为什么要和讴歌比赛爬树,虽然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但很多时候,夜色有什么计划的时候都不会事先告诉西蒙。西蒙只是感觉有点心累,也就没有去管夜色的话,而是就地坐下,双手食指与大拇指扣成一个环,静静地等待着。
然后,那个环就逐渐被奇异的颜色填充,仿佛一个彩色的泡泡,膜里面就出现了奇异的场景。
画面中,一个光点落下,卷起无数尘埃,然后视角拉远,一颗圆形的蓝色水晶迅速覆盖上灰色,停转,但周围的两颗小水晶依旧如守卫一般旋转,三者一同前往一个未知的方向。
“未来的方向……到底在哪里呢……”
顶端树屋。
“找了一年,完全没有线索。”紫颂摇了摇头,这样说道,“星神教的残党有观测之眼,他们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从深渊撤离到了别的地方。异染可能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避开了我们的搜索。”
“如果一直找不到他们的总部的话,我们就一直这样处于被动。”爱丽丝展露愁容,这样说道,“也许我应该动用精灵王的特权,去求问神谕……”
“但神谕只有一字,很难想象一个字会成为寻找一个地点的至关重要的线索。除非是经纬度,再者,就算我们有了坐标,他们也可能是藏身亚空间,维持器找不到的话,还是没辙。”
“敌暗我明啊……”
“是的,他们一直藏着,除非有所行动,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太混蛋了,这样不是只有他们再次对我们发起偷袭的时候,我们才能揪住他们吗?”爱丽丝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依靠这种方法,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会被他们耗死的。”
“之前的数次作战,从来没有抓到过活的俘虏逼问情报,每次快要活捉的时候,总给他们燃烧灵魂或者自杀……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相当的觉悟了。”紫颂这样感慨。
“让历史倒退的觉悟……和星神教一样,无法理解的固执。”爱丽丝摇了摇头,这样说道,“之前我还收到密信,说历史倒退对灵族有好处,让我们反水——实在是太扯了,灵族又不是原始人。”
“嗯,能不能让那个西蒙帮我们预测一下?他不是可以预知未来吗?”紫颂这样提议道。
“你真的信?能预知未来的人早在千年前被烧干净了。”爱丽丝叹了口气,这样说道,“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也不清楚他们的动机,那天他们的解释实在是太模糊了,根本不可信。万一被利用蒙骗,后果就严重了。”
“可是他们还这样陪了讴歌那么久。”
“鬼知道他们是不是隐忍着另有所图,东邪也不忍了很久吗?最近他们好像有点骚动了,夜色居然和讴歌打赌,让她和我玩冷战。”爱丽丝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心酸,无奈地说道,“讴歌那孩子太单纯,为了一颗糖就打算一个晚上都不和我说话……”
“还只是孩子,不要太在意,再说,她早晚要那样的。天下父母那个最终不是望着孩子的背影渐远呢?”紫颂这样安慰道。
“你还挺懂的嘛。”
“我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但看到的例子多。”紫颂这样解释。
“说真的,夜色到底干什么……”爱丽丝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发现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又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嗯?刚刚外面是不是闪过去什么东西?”
“外面吗?没注意。”紫颂转身,但那两个东西已经过去了,所以她什么也没看到。
“球状工蚁。”爱丽丝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叫来了负责树屋外围监控的球状工蚁,“把画面调出来给我。”
全息屏幕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夜色和讴歌正努力地爬树,似乎还在争谁比较快。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怎么办?”紫颂转头问道。
“我们去树冠等他们吧。”爱丽丝叹了一口气,这样说道,“伊娜和金会在下面看着的,万一这两个小祖宗掉下来,她们会接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