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音表示,的确打到了。
幽宛虚是不死人形,不具备实体的存在,她的虚无程度甚至要超过灵体,同样能够免疫几乎所有物理攻击,在此之上,灵体不能免疫纯粹的能量攻击,但幽宛虚却可以免疫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能量攻击。理论上,只有纯粹的能量能对她造成极其微弱的伤害,即使是先前判杀游戏中王顺昌“破灭的疾风爆裂弹”,对其造成的伤害也会被减半。但实际上,连幽宛虚自己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免疫什么伤害,什么场合下可以免疫,什么场合又不可以。
之前也有过数次,面对极大能量的攻击,直接受到了相当的冲击,就好像减半效果根本不存在一样。虽然物理形式的攻击无论多强力都没有出现过意外,但能量形式的攻击免疫似乎的确存在某种上限。举个例子来说,曾义桢制作的神卡制牌,欧贝里斯克的巨神兵的攻击,虽然强度极高,但因为是纯粹的不带任何能量的攻击,所以对幽宛虚无效,但如果是伊斯卡的百鬼夜行,就能切实地对幽宛虚造成效果。
而现在,燃烧灵魂的影蛭,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形式上这应该是纯粹的物理攻击,但也许是因为融入了燃烧灵魂的属性能量,所以就奏效了。
超级,超级,超级疼的一巴掌。
直接呼在脸上。
此前从来没有遭受这样的耻辱……
幽宛虚恼羞成怒,潜意识地想回敬一巴掌,右手挥过去的时候,手腕却被影蛭一下狠狠摁住。幽宛虚直接愣在了那里,看影蛭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瞬间,感受到了恐惧和威胁,因为从影蛭那同时拥有水的冰冷和火的灼热的眼神中,读出了至死方休的仇恨。
“所以,所有的阴影,无论信任你的鬼角,还是背叛你的坏理,都是这样被你杀死,逼死的吗?什么叫杀了却没死?你是不承认他们活着吗?”影蛭充满愤怒的眼神落到幽宛虚的身上,她的手死死地捏住幽宛虚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其折弯,“你真狠毒啊……坏理很怕生人,很怕你,却又被你逼着同行,去判杀游戏,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她不想相信尔达斯,你却逼她去信;她不想丢弃泰迪熊,你却逼她丢掉;她不想杀曾义桢,你却逼她去杀……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
坏理可以说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她,自己甚至改掉了毒舌的坏毛病。
同为阴影,学院里一直陪伴着坏理的影蛭,几乎不能接受坏理死去这一事实。
幽宛虚一个瞬间移动逃开束缚,因为她除了这个方法,就真的逃不开了。幽宛虚那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力量施加在自己的手腕上,仅仅是几秒钟,却让自己感受到了近乎麻痹的疼痛。幽宛虚后退之后,一直揉搓着手腕,看着影蛭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幽宛虚自言自语,突然意识到,影蛭的力气变大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自己燃烧了灵魂,所有的力量都在她的身体里——那是准象征级别的灵魂燃烧,当然不可能弱。
然后,幽宛虚就记起来了,自己为什么要诱导阴影本人燃烧灵魂,而不是自己亲自下手——处于穷途末路极端状态,燃烧焚焰的异能力者,是极端可怕的,更何况还是准象征级别的阴影。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就判断没有绝对的把握面对燃烧灵魂的阴影取胜,所以才要采取智谋,让他们毫无抵抗地,默许地自己燃烧灵魂。
因为先前的过程太顺利,所以才忘记了这一点吗?自己的傲慢自大,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冷静下来观察,幽宛虚发现影蛭的现在展现出来的能量水平已经完全超过了自己。
灵魂燃烧的时间因人而异,最短五分钟,最长二十分钟,一般情况是十分钟——幽宛虚虽然强,但也没有耐心在一个水平本就相差不大,现在却又变成了加强版不要命疯子的冷酷敌人面前坚持十分钟。现在对影蛭使用任何话术都没有办法拖延时间,她的情感充满了愤怒,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只是复仇。
影蛭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幽宛虚,突然发起攻击打断了她的思考。幽宛虚感知到自己被周围空间延伸出来的数条黑色水蛭缠绕咬住之后,马上使用瞬间移动逃离,却又马上陷入下一个充满黑色水蛭的陷阱。
简直就像之前自己用落雷追逐逃跑的影蛭坏理一样,只不过现在角色对调,要逃跑的人变成了自己。
黑色水蛭如蛇舞缠绕而上,用尖锐的利齿将血肉破开创口,再接着用细长粘性的舌头吸取舔舐鲜血,给予重压和疼痛。先前幽宛虚给予两人的痛苦,此时又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只不过她因为自身能力,一直不是很重视战斗中的防御,所以受到的精神方面的打击甚至要更加严重。受到重创的幽宛虚奋起反抗,召唤出黑紫色的云雾企图吞没那些水蛭,但却只能造成轻微的腐蚀效果,那些水蛭触碰到自己,经过咬了好几口的时间才完全消失。
影蛭燃烧了灵魂,变得强势无比,但幽宛虚作为阴影之首,多少还是有点实力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焦灼的对抗依旧持续着,一次次的碰撞消耗着彼此的精神和体力。最终,固守的幽宛虚看到了胜利黎明的曙光,影蛭自己也逐渐感觉到,所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两人不断在远距离,近距离上碰撞着,身上不断浮现伤口与流血。
即将迎来最高潮的白热化的最终战斗,突然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一道棕色的凝实能量爪从天而降,直接把缠斗的两人分开。她们在退开之后都显露惊讶的表情,同时向攻击的来源看去,看到那人之后,都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
“各位好,看来打得很欢呢,不介意我也来玩一玩吧?我的任务刚刚结束,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休息呢。”处于暴君第一姿态的熊晓庚笑着说道,随后加入了战场,“之前有首歌超级好听的,你们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战斗的风向,在最后倒数的五分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