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让徐凌羽快点决定到底去什么地方,然后他们就可以马上出发了——迫不及待地出发。
“那,那就先逛一圈吧,如果觉得哪里好玩,再停下来也不迟。”徐凌羽这样说道,“认知障碍,我觉得还是就不要开了吧,只是随便逛逛,聚落里也是有几个能识破我们的人的,不要掩耳盗铃。”
于是他们就开始逛了起来,但其实主要还是第一次来到徐氏聚落的徐冰颖在好奇地沿着阡陌交通跑这跑那。无论是居住区还是休闲区,大家看到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聚落也不是很大,也就一万来人,本来徐凌羽作为一个独自出去狩猎还能存活下来的孩子,早先就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他“与妹妹相认”的消息不到一天也就差不多传开来了。平时大家都抱着敬畏心和这个一点孩子气都没有的八岁孩子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现在看到他身旁多了一个蹦蹦跳跳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并不知道事情原委,也并不会感到意外或者违和。
因为徐冰颖除了到处乱跑四处参观也没做其他出格的或者是不守规矩的事情,所以,无论徐冰颖怎么带着徐凌羽闹腾,大家都是保持着距离,远远地,安静地,好奇地看着,很快就走过去了。徐冰颖自己也渐渐发觉,只要是徐凌羽经过的地方,就像是有雷云经过,大音希声,周围全都在一种莫名的威压下变得无比安静。大家都只是看着,不说话,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朝徐凌羽打招呼,但也只是寒暄一两句,徐凌羽也比不不是和他们关系很好,出于礼貌地回答后,双方也继续按着原路走过去了。那些会和徐凌羽打招呼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内敛的气息很强,是那种高位的异能力者,能够一眼看穿认知障碍结界的水平。
他们认为自己的位置高过徐凌羽,所以就很自然地打了招呼,并且认为自己很有礼貌,很有教养。
徐氏的氛围本就有些奇怪,因为徐凌羽的存在,他经过的时候,经过的地方,也就变得更诡异了,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诡异。
“哥,他们是怕你吗?”徐冰颖看着远处拐角,一群和他们年龄相若的小孩子看到徐凌羽走过来,瞬间像一群小鸟一样散掉了,其实徐凌羽和徐冰颖离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大家,都在怕你,怕你什么呢?”
“怕我,内在与外在不符。”徐凌羽知道徐冰颖终究还是要问出这个问题,自己也无法回避,于是就索性说出来了,“无论是性格还是思维,抑或行动和能力,我都不符合人们对一个八岁小孩的印象。他们只知道我独自一个人出去狩猎过一次,并且成功了,而且回来了。除此以外他们对我没有任何的了解,这个兽潮的时代,人们对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可能我就是某种恐怖的象征吧。”
“哦,你是说,你变得和大家不一样了,所以就被排挤了。”徐冰颖沉吟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不能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也不可能就因此改变我自己。”徐凌羽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所以我只能就跟他们商量好搬到偏远的地方,尽量不引起骚动,但这样他们平时看不到我,不了解我,消息就更闭塞了。因为一个孩子幸存于兽潮的事实实在是太震撼,所以各种流言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我根本来不及也没办法解释,最后我本人就变成了一个活着上诡异的传说——好像是独立,自由,孤傲的表征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不过幸好负面消极印象不是很多。”
“表征……”
“话说回来,冰颖,你出身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应该不是徐氏吧?你的真名,是徐冰颖?”徐凌羽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就叫我冰颖吧……”徐冰颖缓缓说道,巧妙地回避了问题,“我不太记得了。”
“……我们还逛吗?”徐凌羽突然问道。
“不了……随便找个地方看看里面吧,找个人少的,安静的地方。”徐冰颖缓缓说道,但她之前还一直飘忽不定的目光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像是早就有所准备,前面都只是在铺垫,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点的铺陈,“那边看起来不错啊,很安静,而且人很少——我们去神龛祭坛那里看看。”
“去神龛那里?”徐凌羽有些意外,但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当然,这可能也只是错觉。
很奇妙的错觉,不是随便逛,而是她有意要去那里。
“不是传说,徐氏和唐氏是神战里被神选中的神眷吗?大战结束之后神界与人界隔绝,徐氏和唐氏也就获得了神赐的祝福,除了异能以外,还有信仰的遗留。”徐冰颖缓缓说道,一旁的徐凌羽察觉到这内容已经有些不能为一般人所知,下意识地打开了认知理解的障碍,“据说以前,还有很多人去那里寻求信仰上的庇护,心灵的慰藉与安宁。但兽潮爆发以后,大家都认为放任灾难不作为的神抛弃了人类,神龛的光芒也就逐渐暗淡下来了……现在,那里人很少,很安静,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历史遗留的史诗呢。”
于是徐凌羽带着徐冰颖,一步步走向神龛所在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徐氏已经不重视神龛,也不再关心对于神的信仰和赐福,甚至也不再对神眷的身份而感到自豪。但的确,那里是有历史遗留的,而且只有徐氏和少数几个人知道。
那里供奉着一串银色的吊坠,三角,三眼,据说是神器,一直放在那里。
有三个通孔,老师一直强调,那是用来放一种正八面体晶石的。
那可能是击败亘古支配者,七大图腾,结束兽潮灾难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