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芸在哪里?”战斗开始前,唐梦尘这样问道,“外院的暴动,鸿海的爆炸,都是你们异染策划的吧?还有当年的亡灵战争,死了那么多人,你是异染的首领,不是吗?这一切都是你的策划,你的责任……梦芸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您的女儿吗?我知道,她当年暴走失控,误杀了很多人,其中包括王顺昌和叶知秋……这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曾义桢劝她离开回避冷静一点时间,然后她就回到了异染。和当年她离家出走一样,重新投靠了我们,不过这一次不同,我知道你们是想把她当做定时炸弹安插在这里,很可惜,我已经把她送走了,她不在这里。
“放心,她很安全,只要杀了我,您就可以见到她了。不过,这可能有点难度。”熊晓庚的目光越过唐梦尘,落在了处于后面的曾义桢和文言身上,“哦,影蛭和坏理没有来吗?那就有些麻烦了,我刚解决了自己送上门来的浮屠和鬼角,星神教那边的仪式还需要阴影呢,算上幽宛虚,正好只缺三个。”
曾义桢看着熊晓庚,看着他的笑,又看向文言,脑海中闪过先前她虚弱的片段,以及更先前朱纠变成人面蜘蛛现身的片段——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那么,是可以确定了。
无比清晰的思路将丝网联结,曾义桢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并非猜测,已经证实……
唐梦尘冷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包裹金色赤焰的右拳带着恐怖的高温热浪直接打了出去。这一拳如果命中要害,对于依旧处于重伤状态的熊晓庚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先把他打残,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漆黑,缠绕的锁链挡下了火焰,随即旋转甩出黑色的极致混沌,炸裂开的能量迫使唐梦尘暂时后退。唐梦尘本人顿时吃了一惊,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与微笑的熊晓庚拉开了距离,然后转身,看向曾义桢。
曾义桢身旁,众人已经散开,由于那莫名的压迫感,就连爱丽丝也震惊不已,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离开。
“义桢,你这是干什么?”唐梦尘厉声声质问道,“异染和栉风沐雨,还有全世界作对,是万恶之源,无论是熊晓庚还是他的手下,我都要一个不剩地杀光!他们当年给我们和其他无辜的人带来多么大的痛苦,我绝对要加倍偿还!你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曾义桢低着头,没有回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一步步,穿过冰冷凝滞的空气,来到了熊晓庚的身旁,转身,站定。
“当然是保护家人了,这还用说吗?”熊晓庚笑着,从曾义桢手里接过凝血服下,身上的伤口迅速恢复,能量水平也迅速提升,不一会儿就恢复了一半,“义桢可是我亲手盅选出来的虫子啊,我们是最亲密的家人——一切都是为了西方,为了享受过程,为了流血,为了世界,为了我们自己——义桢做得很棒,他完美地欺骗了你们,甚至包括他自己。”
说着,他伸出手,搂住了表情平静冰冷如水,一言不发的曾义桢的脖子,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你所存在的意义,就是我,因为是我赋予了你新生,你是为了我而活,而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你说对吧,义桢,我可爱的兄弟,你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亲你,占有你……”
曾义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面,眼神冰冷平静。
“先解除反制卡吧。”熊晓庚笑着说道。
“【制动·热带风暴】。”曾义桢默默地抽出一张制动牌,丢入虚空之中,于是一道劲风席卷,将众人身上埋伏的反制卡吹起,重新回到了曾义桢的手中。
然后,熊晓庚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苦竹曾经托付给他的药剂,一瓶针对性极强的药剂,对着大后方的文言丢了过去。
纸鹞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抬手一个风压将药剂瓶子轰爆,却不想这正中熊晓庚下怀。喷洒开来的药液全部落在了,呆滞不动的文言的身上,脸上,眼睛上,她发出惨叫,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身体开始变形,泛出诡异的绿光。
“糟了……”纸鹞下意识地说出声来,“新古疫的病毒……开始返祖了……”
“曾正贤来自曾氏,一个小氏族。曾经,一次并未将曾氏完全消灭的,由异染袭击带来的灾难迫使他在很小的时候离家出逃,路上经过一片雨林,捡到了一只修炼化形的狐狸。后来两人一起被恰巧路过的栉风沐雨的二十八铭护之一,心宿二,封号金辉守护的温妮带回了栉风沐雨的总部。”熊晓庚像是讲故事一样缓缓说道,“那只狐狸便是文言,传说中涂山九尾妖狐,被龙子饕餮吞噬后骸骨就变成了妖刀碧莹和缠绕其上的狐火。千年后,妖刀散发出的自然气息催生出雨林,刺藤缠绕其上,便化形为一只妖狐……曾正贤和文言一直没有孩子,因为人和狐狸之间存在生殖隔离,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现在是兽潮,异古动物横行的时代,看着吧。”
绿光消散,一只浑身雪白,拥有九条大尾巴,一双血色眼睛,极其美丽的超大型妖狐出现在原地。
“你是灵魂碎片演绎法的创始者,你死后,碎片飞散各个世界,这前所未有的创举指导了东邪,还有鲲……在夜空,你的碎片被赋予了心的名字……”
熊晓庚这样轻声吟唱起来。
“文言,你的前世是……七大亘古支配者之一,山林的图腾,九尾灵狐,涂山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