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也要强调,我并不是代表星神教站在这里,而是代表我自己。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也会跟着她们一起加入栉风沐雨,但幽宛虚那个混账不给我机会,她很重视我的战斗力——暴君,你不是拥有无限能量的恶魔,有本事就一直瞬移,有本事就一直用替身,看你能笑多久。”
“呵呵,浮屠,你这话说的,幽宛虚要是听到了得有多伤心,现在她也差不多后悔,开始想念你们了。”熊晓庚笑道,“没事,来吧,一个两个都一样,马上就轮到你们星神教了,希望你们的神能拯救你们。”
“我不信那种东西。”浮屠只是这样说道。
星神教所信仰的是绝对的自然神,而不是人格的伪神,所以他们尊崇的就只有唯心意义上的尔达斯,假如有一天他们得知尔达斯也像星辉之子一样,具有可理解的人格概念的话,那他们的态度也就像现在对待“神使”一样,甚至更可能崩溃。由于看不到自我拯救的希望,所以他们期盼一个“神”来赐下救赎,一个神秘而强大,不可抵挡同时握有绝对自然真理的“神”——显然,来自另一个观念世界的尔达斯是符合需求的,同时,尔达斯似乎也有类似的反向需求,所以和星神教有了关联,至于派遣星辉之子是否是因此而刻意,这就不得而知了。
星神教的大部分信徒对尔达斯有着绝对忠诚的信仰,或者更准确地说,对尔达斯这个概念有着绝对忠诚的信仰,他们只是把这么一个遥远而纯净的精神寄托放在心里,一直一直相信着,救赎总有一天会到来。
假如有一天,尔达斯以他们可以理解的方式来到地球赐下“拯救”,这甚至有可能被信徒拒绝,因为他们需要的是“不可理解的超概念之神”,也就是不可理解的拯救,如果尔达斯以不可理解的方式赐下拯救,那信徒们就不可能察觉。这显然是一个荒唐的逻辑悖论,然而星神教就是这样一个宗教组织,只是凭着这么一个“不可理解的概念”,一直在祈祷,一直在索求——向不可理解的存在起祷不可理解的救赎。
无论是信仰对象还是信仰本身,似乎都超出了一般人类的认知,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信仰。
能被人类理解,就能被强加因果,强加概念,久而久之就会变质,这显然不是信徒所要的神。
但即使这样,也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这样深入了解星神教之后,就不难发现,能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始终抱着虔诚的信徒,他们的思想大都不太正常,所以星神教在开始活动之后也就被冠上了邪教的名头,某种程度上也的确如此。当星辉之子以神使的身份出现时,进一步的证明产生了更大的震动。有的人因此更加坚定,也有人因此产生动摇,部分人欣然接受神使的存在,并对其献上仅次于尔达斯的敬仰,因为元素人依旧是不可理解的,但也有人从始至终没有从概念中跨出,这样的分歧虽然没有导致明显的内部分裂,却也阻止了进一步的团结。
最明显的就是阴影。
阴影是被幽宛虚强行拉进来的,他们并没有像一般信徒一样表现出应有的热度。无论是概念还是人格,无论是尔达斯还是星辉之子,他们都抱着平常心对待,尽量不显露出自己的不耐烦。对于幽宛虚的理想和组织的终极目标,他们都不太理解,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很乱,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外星人拯救。上梁不正下梁歪,星神教的不分裂而不团结,祸根大概于此,而幽宛虚自己却很少注意到这一点,她平时很忙,至少看上去很忙,所以找来六个孤儿赋予能力作为帮手之后,也就没有过多注意彼此间羁绊的培养了。
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七个阴影中,接近半数反水。
“炭,能继续战斗吗?”以防万一,浮屠这样问道,“不行就算了,我一个人来。”
没有隔阂,是完全平等贴近的交流,加入是个狂热的信徒刻意放低姿态,反倒会让他感觉不舒服,好在这人不信……拥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是不是也不信尔达斯了呢?
“我已经打算重新开始了,我不想做神使,或者什么殖民者,我想做个普通人,叫我谭玉玄吧。”谭玉玄长出一口气,这样说道,然后再次将白晶硬化,或者通俗地说,钻石硬化覆盖全身,但能量气息已经不比当初了,“没事,很快就能恢复,只是萌芽那样的杀招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暴君也不再有所保留了,他的完全实力据说不弱于象征,你负责近战,小心点。”
“嗯。”
后方,上官念原和曹心虞商量了几句,然后她就用念力把湿嗒丢了出去,扔到了崖壁两端的缝隙中。然后,她紧张地看着不远处即将爆发的战斗,凝重的空气弥漫着火药味,突然间,上官念原回想起,是自己提出要下去找异染算账的,到头来,自己却什么都没能做到。
她下意识地说出声来。
“要是能像他们那么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