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仪式的必要条件’,献祭的时候,不都把牲畜烧成灰烬吗?”
“你要祭哪个神?”
“反正不是尔达斯。”
苦竹没有得到答案,只是把自己的储物戒指丢给了熊晓庚,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嘱托:“不要忘记条件,把那瓶没颜色的,喂给幽宛虚,否则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
他是为了向幽宛虚报仇,才投靠了可以为他提供机会的异染,去帮助熊晓庚。有关动物的异变和返祖,他只做了一个原始的药剂模板应用于朱纠,后面的事情他全都没管。
熊晓庚接住储物戒指,接住了苦竹的遗志,望着消失的火焰,喃喃自语:“炼药师都有奇怪的执念呢,苦竹和义桢,他们的执念截然不同啊。”
大家休息了半个小时,才算缓过来,这个时间里,曾义桢在始源里收集到了人面蜘蛛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射出来的所有蛛腿。这些致命的毒箭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剧毒和锋锐,假如能找到合适的发射装置,就能再夺人性命也说不定。
“龙血箭毒蛛腿,总数是两千七百零四只。”曾义桢把堆成小山的蛛腿一根根收入一个特地准备的空的储物戒指里,然后又用套娃的方式放入另一枚高一阶的储物戒指里,这样说道,“没有龙血的话,速度和穿透力最多也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毒素的效果包括神经麻痹,腐蚀分解,能量阻断吸收,几乎是一中就死。”
“你要它们干什么?”爱丽丝忍不住问道,“不会要拿去做注魔的素材吧?”
“不用是浪费,留着也污染土地,杀了毒蛇,带毒牙的头要好好埋起来,不然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可就不好了。当然,可以的话,回收利用显然更好,虽然我觉得可能性很低,这些东西可能到最后我都不会用上吧。”曾义桢这样说道,“不友好的武器用来对付不友好的人,那可是相当友好了,不是吗?”
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然曾义桢坚持的话。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没有人员伤亡。”伊娜看着躺在树下熟睡的紫颂,这样说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吧,疏散避难的人肯定还在等我们。”
这个时候,一直存在着的空间裂隙也缓慢关闭了,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先前从这里涌出了大量的时间量子和诡异的源能量,龙族的返祖除了术式病毒以外,这东西肯定是重要因素之一。”曾义桢这样说道,“也许最开始病毒和那只蜘蛛,就是从这里钻进来的,从这种任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钻进来。”
“世界核并不一定与空间通道相连接,始源与外界链接的通道就不是固定在这里的。”伊娜这样说道,“我现在在这里打开通道吧,看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可是如果连始源待不下去了的话,我们该去哪里呢?”坏理忍不住这样问道。
“也许该轮到魔界名人堂了。”影蛭这样提议道。
“事先说明,就我们几个还可以,要是几千几万号人,那可不是我说了算。”伊斯卡这样说道,“殿堂里上中下十八门名人,不可能都同意的。”
“不论怎么说,先出去看看吧。”伊娜这样说道,随后打开了门,“出去以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法兰西的一座城市,说不定他们会在那附近。”
亡灵战争以后世界格局巨变,许多国家灭亡,随后国家数量和版图也就被迫重新划定了。各大洲结成了政治军事以及经济上的同盟,诸如亚洲联合欧洲联合非洲联合等等,以预防将来可能重演的悲剧,这在各方面都是确实的一致团结和进步,因为共同面对的灾难最终消除了隔阂。四方盟约出现以前,联合国尚“存活”的时候,安理会成员为洲联合指定的代表国。按照亡灵战争以前的世界地图,魔联的总部在英国,ITR的原总部在红海,而灵族的始源在法国,魔界的名人堂则在德国,相距都不是很远。
虽然灵族选择的地方比较偏僻,但穿过门之后,应该也是能远远地看到一片文明繁华的景象,但迎接众人的,却是前所未见的场景。
遍地荒芜,人迹罕至,远处都市的高楼只剩下框架,被涂满了自然的绿色和黄色,不远处诡异的地形变化给出了一个平原的样貌,那里有各种诡异的大型怪兽在活跃,诸如周身硬甲的钻地长虫,翼手的飞龙,双头的插翅虎,接壤的沼泽里还有目测一米长的蜻蜓和三米高的青蛙,天空中不时游过七米高的巨大水母,拖着长长的带着剧毒倒刺的触手仿佛诡异的云彩飘过,遮天蔽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世界都是一种诡异的复古的铜黄色,说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更准确说,来到了在另一个久远时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