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晚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温迟春说道,不能再拖沓下去了,一路上她就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那样简单。
直到看见那块粘血的布和莫名消失的村民愈发坐实了她的猜测,具体的还要到他们的老巢那里去看看才能够知道。
谷麦眼神坚定不移,“温姐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听你的!”希望他奶奶安然无恙等着他来救她。
延光附和着点头。
似乎是老天也在帮他们,照着明亮的月光到达了一处隐蔽的墙角转弯处后一大片乌云又将月亮遮了个严实。
没有月光在远处的火光映射下延光的面色寡白,不远处明明是昏黄温暖的火光但却让他感到阴寒刺骨。
火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每隔一刻钟都有一对装备精良的士兵交替巡逻,与别处不同的是——在硬质铁甲的外面每人都穿了一层白纱棉布似的大斗篷从头裹到尾,脸上覆的是面巾。
一小队约莫有五六人的白影静默地在黑暗与火光中穿梭,像极了诡话中描述的鬼兵。
而换下来的士兵也没有去休息,而是走侧边的阶梯进了那坑洞里,不一会就抬着用草席子裹得严实的尸体走到黑暗中不知去向。
而谷麦早已泪流满面,若不是被温迟春捂住了嘴不然早已哭出声来,那个被抬出来的人纵使只垂落了一只手但他也认得出来
那只手的中指少了一截小指骨,是幼时随祖奶奶进山采菌子时一只蛇掉到他头上千钧一发之际奶奶用手捞开了蛇,但却被蛇反咬一口,为了保命祖奶奶当即断手保命——那是就他祖奶奶的手!
为了少生事端,温迟春将两人拉到暗处,眼神深沉语气不容置喙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日升日落。
他们依旧窝在一垛柴后,延光挪动蹲得有点麻的脚,小声问道:“好了吗?”
“再等等。”温迟春昨夜给出的答案和现在一模一样‘再等等’。
延光知道她是在等延妙,但他心底就是没底,光延妙一个人也不顶用吧,里面看着少说也有五十来人的精兵。
那对付起他们这柔弱少女少男和小孩那不得根拎小鸡仔一样一甩一个。
在每个巡查队交接时会行至一处拐弯的休息间,同时就会有半盏茶的空档时间可以不引人注意进去。
“可以了,进去。”温迟春葱白的指尖随意点掐一番后起身,因为蹲的久乍然起来还眼前发黑踉跄了几步。
三两下从衣摆处扯了一片布系在口鼻处稍作防范,延光谷麦也有样学样。
立面不全然只是个坑沿着坑还设有一圈接一圈栅栏似乎是防止里面的人出来。
栅栏外还有几幢屋子上面冒着袅袅炊烟,一股浓郁的药味随着白烟弥漫在空气中,屋子外放着几十个一人多高的药架子还晾着药。
想来他们之前押送的药材之后就送来了这里。
外面守卫的人很多,反倒里面没有什么人,直到他们顺着向坑洞下去后都没有人前来阻挠。
“你说这帮人是地鼠成精了吗,那么爱在地底下挖洞走道。”延光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被这地底下给震撼到了,“哕——”。
话音才落扑面来的腐烂臭味像一只浸了臭水发霉长臭虫的烂布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放眼望去,圆形坑洞底下全是四通八达的甬道,只用火把照明。
在甬道入口之间的土壁上被挖了几个凹进去的洞用木杆子拦了起来,里面隐约有个人形物体躺在里面不知死活。
坑洞底下并未做防水浸处理,中间的地还有积水泥泞不堪。
温迟春毫不犹豫一脚就踩进泥地里朝一个洞口就进去。
“师妹,执善师兄可在这里面?”执善紧随其后问道,毕竟师妹看上去相当心有成竹的样子。
有火把的照明比之前乌漆嘛黑的甬道好走得多,瞧着甬道旁边的惊悚画面温迟春越走越快,“我并不知。”
甬道壁上插着火把,其间挖有方形洞窟,似一个个牢笼,里面都关着三五个躺着呻吟哀嚎的人,越靠近腐烂味越重死气也越重——是人肉腐烂的味道。
越往深处走温迟春脸色越沉,直到走到头了也没有看见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