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温迟春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沟里翻船了被一个小孩给药倒。
谷麦削瘦的脸上乌溜溜的眼珠先是充满了恨意再随之扫到温迟春时又变得茫然。
最后变得肯定,“都怪他们!姐姐你肯定是被骗来这里的!”
“他们从三月前就每个半月来一次每次只要他们一来村子里就会有人失踪,没想到上次失踪的人竟然会是我奶。”一说到奶奶谷麦喉头哽咽起来。
“你确定失踪一事是他们搞的鬼?”温迟春没想到这小小村落中还有这样一事。
小谷麦吸吸鼻子,稚嫩的眼睛中都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我都偷偷看见了,每次他们来就会掳走几个人,大家都以为是被山中的猛兽叼走了,只有我知道他们是被绑走的,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我也告诉过邻居是被他们绑走的,但是大家都不相信,觉得我说胡话,我想大概是这个商队每次来都会给村子好大一笔费用充当停尸院的使用费用来中转物资,所以也不愿意将这个财主往坏处想。”
温迟春拧着眉头一时间也不清楚满月楼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了,“那他们从这里中转去往哪?”
谷麦挠挠头眺望远处那参天高的大槐树说道:“他们每次都是一夜之间消失的,我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据说这个村子里有前几朝遗留下来的一个暗道具体通往哪里我也不知道。”
“暗道在哪?”感觉谷麦这样说多少应该知道点什么隐情。
*
“师妹你也遭啦?”延光捂着肚子面容扭曲与李济相互搀扶着颤着两条腿虚虚的倚靠在柱子边,一边骂骂咧咧。
延光骂不出脏口,一个劲的翻来覆去的念‘混小子’,倒是李济一口气的骂道:“他爷爷的,要是让我知道哪个王八羔子下的药我非得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管事面色也很不好看声音也很是虚弱,“都休息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温迟春早在回来时就在荒地上摘了几片可以散蓖麻药效的草叶子吃了,塞了几片给延光和李济,但其余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现在都有气无力地七倒八歪在院子里时不时还跑去茅房方向,显然都没有没有休息好,但管事的急着赶人想来他们已经等不及要转运了。
从谷麦那得知的信息可知,商队会放一部需要转运的东西在这里,说是先贮存在这,然后再带着一部分物资前往蓟州以便于掩人耳目。
温迟春当然不能乖乖的跟他们回去,于是便有了——
“啊啊——救命啊!!”延光嗓子都要喊破了。
他脚底下是汹涌的河道,上半身是趴伏在崖壁下突出的一小节,崖壁上的风一吹身上的汗凉了个透彻,激出一阵鸡皮疙瘩。
“加油师兄!差一点就可以爬上来了。”温迟春在上方拉他。
好一阵的拉扯,延光终于爬上来蹲在仅容纳两人的石壁平台上。
延光后怕地擦了擦额角的汗,语重心长说:“师妹啊,以后这样的高危活动能不能提前跟师兄我说一下啊,师兄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他差点就掉河里去生死未卜了!
温迟春老实地迅速道了歉,随后解释,“我一路观察这是最合适的脱身地点了,这里有一处崖壁平台上面又有一颗大树,就算我们掉下来也会有树缓冲然后掉到这个平台上的,而且从上方往下看只会觉得我们都掉底下去必死无疑了。”
至于延光为什么扒拉着差点掉下去完全是他掉下去时死命扑腾,完美的掉出了她预判轨道。
“更何况我占算了一卦,此卦吉利不会有事的,师兄还不相信我吗?”她也确实在选址时随手起了一卦,虽有小意外确是大吉之卦。
此法虽然凶险确实是极好的脱身之法,崖壁的上方是他们回程的必经之路,道路虽然不宽敞但也不窄,可容两驾并行。
延光跟随着前方的大队走在马驾的里侧,忽然身边的马匹发了疯乱转打滚,场面一度混乱,前方的人害怕自己会被撞得掉下悬崖都极力远离他们。
唯有李济想要试图阻止这匹发了疯的马,但是徒劳。
最后温迟春他们这匹发疯马一头撞到石壁上猛地后退竟带着车架跌落山崖,延光还未庆幸一息就觉得自己腰间的系带一紧下一瞬已经到崖边了。
商队管事看见缀在车尾的人和马车都跌落悬崖装模作样的看着崖底嗟叹了几句就驱着队伍继续赶路。
延光就觉得十分冤,他都没有挨着那匹疯马怎么转眼跌落的人就变成自己被带落山崖。
他又不忍怪罪师妹,只能独自哀哀怨怨地盯着她。
“温姐姐。”一道极轻的声音在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