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的人是温迟春后观妙眼神幽怨极了,示意温迟春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矮小的院落,在偌大的园子里这一处院落位置略偏僻,且极不起眼。
院子里的人不多,但是都是架子,一个架子就有一层房间那样高,架子上层层叠叠的放满了簸箕,里面是一些不知名的枯草,约莫是药材。
对于这一方面她远不如观妙精通,也只是叫得出那些药材的名字。
温迟春知道自己师姐不会无缘无故地让她看,九成可能会是有问题。
她用口型问出了疑惑,观妙摇头便不再多说。
二人小心翼翼的离开此地不打草惊蛇。
拎着吃饱喝足的延光就离开了满月楼。
“交代给你的事情问了吗?”温迟春是让他问一下满月楼有没有云叶的消息,毕竟她一个女子问的话就很奇怪且可疑,但若是男子再冠以爱慕者的身份一切就合理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他可忘不掉,“问了,店小二说没听说过,而且还说他们楼里的姑娘都是自愿的,不存在强买强卖,但是我觉得他表情有点奇怪。”
在他提到云叶时那小二的表情微不可查的扭曲了一瞬。
职业习惯导致他下意识就掐了一卦——那个小二在说谎。
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衍云师妹,连侍女好像都有神秘身份。
若是被温迟春听到这心声估计要无语凝噎一会,云叶那纯纯是倒霉蛋子被卷进了纷争,照话本里的人物来说就是个炮灰。
温迟春知道云叶就在满月楼,由于限制她不能算到云叶过于具体的方位,但他们推进的方向是正确的。
这限制是她第一次推衍云叶所在位置发现的,她似乎是个很关键的点位,卦象只供她推演出模糊的地点但是事件完全空白。
她再想继续深占下去时,那许久没有来干扰过她的剜心痛又似要卷土重来一样跃跃欲动。
也就是说云叶卷进了一场可以改变国运的事,那就有点不好办了,但问题也不大。
指腹摸着温热的杯壁,就只救出云叶,云叶有她的因也需要她由来承这果。
冒着热气的茶水触及到唇上伤口让她倒“嘶”了口气,眼神一凛恶狠狠地想,焦巳……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让她等着。
“对了,明日卯时来我房里一下。”温迟春交代延光,生怕他睡过头,耳提面命了一番这才去找观妙。
“如何有头绪了吗?”
观妙出满月楼后就解释,那么多各类草药不像是一个花楼里备用草药用量,倒像是别有作用。
里面好些味草药搭配在一起的话……倒是像她曾经不经意在观里藏书阁中间瞟过一眼的古方。
但是具体是治疗什么的方子观妙一时间还真没记起来。
总之一个花楼准备这样多的草药本就有古怪。
“我得好好想想他们准备的什么方子。”观妙屏气凝神飞速地在记忆里翻找着。
温迟春也不着急,只是和她说了声明日要和延光先行出门一趟“师姐你晚两个时辰出发,据我留下的记号前来便可。”
*
“你说为啥喊咱俩出来买糕点。”一个干瘦拉着脸的男人在陈记糕点铺子前排着队和身边的一个男子小声吐槽。
另一个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动嘴,“谁让我们嘴馋吃了鸢娘小厨房的吃食,恰好躲过一劫呢。”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满月楼里不管是小厮、侍女还是各位娘子和掌柜的全楼上下只要吃了大厨房里的伙食后都窜稀了,大夫说是肉没煮透导致的食物中毒。
他们下值后路过时被鸢娘小厨房里做的素餐给搀住了,明明一点肉都没有竟然会这么香,要是没有尝一下他晚上肯定做梦都要想着,于是厚着脸皮讨了口饭吃这才躲过一劫。
还好鸢娘子性子和善,听闻后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同意了。
鸢娘名字里虽然有个猛禽‘鸢’字但她却是吃素的,自来满月楼后他们就没见她吃过荤腥所以也才例外有了自己的小厨房。
这不鸢娘又想吃陈记糕点的月梨糕,只能遣他们去跑腿了。
要不要是鸢娘人美心善还乐意给碗饭给吃,他们才不乐意去呢,绝对不是贪图那一两银子的跑腿费。
不过听说这陈记糕点是京城陈记糕点在幽州开的分店,所以也难怪这么多人排队,看着缓慢移动的铺子队伍,两人都叹了口气。
二人沉静在等队的焦急中,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后排着的人正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们。
等拿到热乎糕点已经是两刻钟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