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内廷局势也紧张,皇帝沉迷炼丹求仙问道,内忧外患他被俘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终于在一次关口战役中腹背受敌跌落下马,就这样被俘。
说到如何逃出来时,温远脸上都是庆幸还以为差点要交代在那里了。
结果在鞑子押送他们的途中大漠起了一阵大风暴飞沙走石,轻松卷起几个人不在话下,把这队人都吹散了。
这才让温远捡回一条命来。
“那您这是?”温迟春看着大厅中央候着的人群,像云后浅月一样的水润眼眸泛起疑惑的涟漪。
温远一甩披风往椅子上一靠哈哈笑,“这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他逃出去后找了个偏僻的村子养伤,伤好离开出山路上的时候,碰见了被山匪打劫的年轻富商。
温远好歹是大将军当即出手,山匪不比杀红了眼的鞑子,眼见来的是个中高手很快就撤走了。
只是温远也没料到救下的年轻富商竟然是故交之子,还是护送富商回乾州后看见了故友才知道年轻富商是故友之子。
曾经两家走得近,后来故交被罢官离京后往来便少了。
朝堂腥风血雨改朝换代,他这个前朝之臣不如就此“失踪”,于是顺应故友邀请留了下来。
今日便是随故交之子出来巡查铺子的,但那小子突然有事回府了,就让他代替巡视。
“父亲前几日您有去过元里吗?”元里就是焦巳他们驻扎的地方。
温迟春疑惑,若是父亲去元里为何又要混在难民队伍里。
温远回以同样的疑惑,“我这几天都没有出过城。”
没有出过城,那她在元里看见的又是谁,顺着徐婉月的指的方向来到乾州。
本以为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温远确实是在这里,她有点看不懂徐婉月。
“哦,对了,说起来钟家那小子还和你有婚约呢。”温远随口提了一嘴。
接着温远又问,“你怎么下山了。”温远对这个女儿不熟悉还是因为她自幼就去山上了,他又常年在边疆,好几年都难见上一回。
在青云山上好端端的怎么就下山了。
“哦,玉清观被烧没了,观里的人被赶下山各自打算。”温迟春语调平平没有一丝哀伤。
一时间温远都不知道怎么样安慰自己这个女儿比较好。
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下山好啊,到时和爹一起回淮阳老宅,如今的新帝定然看不惯我这个旧臣,所以京城咱们也不去了。”
“什么?!你说我还有个婚约?”温迟春宕机的脑子终于续上了思绪,手中的杯子哐当一下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茶水溅了一团。
自温迟春下山后已经很难得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以至于没有控制住惊讶出了声。
“对啊,你娘在怀你时和故交妻子是闺中密友,就想着指腹为婚,信物都交换了呢。”
没想到还未等到温迟春出世,故友就被罢官,连他这个武官都要感叹一句世事弄人。
温迟春凌乱了,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看见什么信物。
在这件事上她深觉父亲和母亲的不靠谱,倘若对方生下的不巧是个女娃呢。
“为何不退婚?”就算温迟春是淡风抚柳的性子,在这一时间也气急上脸了,软白的腮畔浮着红晕。
随意喝茶吃着点心的温远被温迟春横过来的厉色惊了一下,心虚道:“这事还是怨我,你钟伯伯被罢官其中还有点我的缘由。”
原来钟礼止是当年的兵部侍郎,由于一次温远对突发情况的判断失误,误调了一批兵械,恰好误调兵械的附近有一处行宫。
那时太子还在行宫,恰好被太子的人发现了这批兵械,当即给皇帝传去密报。
皇帝震怒,以钟礼止蓄意倒卖兵械中饱私囊为由罢黜。
直到离京钟礼止都没有供出温远,这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胆战心惊等着皇帝裁决的温远感动不已。
所以除非是钟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不然温远没有脸提出这个事。
温迟春仰头无力靠坐,手轻掩眸子,她听完这段前尘旧事脑中一阵泛晕,她好像又看见河图洛书中星象图在围着她打转了。